鹿今朝和沈清梧並不熟悉。
好在兩位都頗通人性,不會出現尷尬的冷場畫麵。
她們沒有聊什麼深刻的話題,隻是簡單聊了聊有關列車、乘客以及自己的經曆,算是對彼此有了一個基礎的了解。
鹿今朝表達自己的部分並不多,大部分時候她都是在向沈清梧提問,不過偶爾她也會說一點自己的事情,但也僅僅停留在她想要讓沈清梧看見的部分。
相比鹿今朝,沈清梧就顯然更加坦誠,鹿今朝問的問題能回答的她幾乎都毫無保留地回答了,哪怕其中一些部分可能涉及到了她的命格亦或者內心深處的想法。
“真可靠呢,沈老師。”在飛機即將落地時,鹿今朝發出這樣的感歎。
這雖然有客套的成分,但也的確是鹿今朝的真實想法,沈清梧這樣的隊友比一般乘客靠譜多了。
“雖然可靠,但在站台裡最好不要有依賴她人的想法哦。”沈清梧微笑著回應她,隨後又眨眨眼:“不過小鹿你應該不需要我提醒。”
簡單的交流,她已經感受到些許鹿今朝的心性,整個談話的過程有關鹿今朝自己的部分始終透露得很謹慎,也不會對年紀與經驗高於她的前輩流露出任何依賴向往亦或者緊張的情緒,是相當獨立又堅強的性格。
“那我也要謝謝老師提醒。”鹿今朝一向是個好學生,她對沈清梧說的謝謝不僅僅隻是場麵話。
在她剛成為乘客那段時間,論壇上沈清梧一些有關站台的帖子的確幫助了她。
下了飛機,在走出艙門的那一刻,鹿今朝就感覺到了變化。
如同安寧市一樣的變化。
明明是白天,沒什麼積雲,太陽也高高懸掛於空中,體感溫度卻有些陰冷濕潤,還帶著悶,讓人有些透不過氣。
空氣中沒什麼奇怪的味道,隻是一下飛機,就仿佛從一片自由的天地進入了一個小盒子裡,天然的心情就變得壓抑了幾分。
除此之外,鹿今朝發現自己身上的皮影變得活躍起來了。
在雲城時,因為現實對靈異的壓製,除了一些天性好動的皮影,大多數時候皮影們隻是安靜地待在自己身上,在她有需要的時候才會動起來。
但一下飛機,她感覺到身上貼著的皮影們紛紛動了起來。
連平時最安靜的【緘默】也有些好奇地從她領口探出頭,觀察這個新地方。
它們像是被喚醒了,又或者缺氧的魚重新回到了水中。
“不妙啊,這個地方。”
這座城市正在病變。
鴻洲本地的居民其實沒怎麼察覺到異常,哪怕天氣明顯有些古怪,但在某種影響下,她們也隻會覺得今年涼得快一些。
哪怕城市中死亡失蹤的人口正在增長,居民們也意識到不到這意味著什麼,就像癌變的初期一些症狀總是顯得輕微容易被忽視。
“走吧,我們先去尋找那位守墓人。”
找人這種事鹿今朝不會想著自己做就好了,她畢竟沒什麼這方麵的人緣,因此隻能拜托神算子。
而神算子擁有的人脈就堪稱龐大了,什麼三教九流她都結識一點,哪怕外地的乘客她也認識不少,甚至有慕名找她“算命”的。
沈清梧作為這次同行的人,自然也知道鹿今朝想要做什麼。
不過即使是神算子,也沒能算出那位守墓人此刻到底在哪,甚至連她是死是活都無法確認。
“她的狀態很奇怪,就像...一片空白?”
“有關她的東西和我對她的了解太少了,我不能精準測算出什麼。”
“但去鴻洲是沒錯的。”
當時的對話結束後又過了幾日,神算子給她發來一個地址。
“鴻洲還有活著的乘客,問問她,或許會有線索。”
“你簡直是萬能的。”鹿今朝當場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NO、NO,這位小姐,我可不是萬能的,你要知道為了你這兩單我推掉了多少生意,跑了多少趟嗎!”神算子嚴肅糾正道。
她可不希望鹿今朝認為她什麼事都能辦到,做這些事也毫不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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