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還沒從果園村搬出來的時候,林逸自己家不種黨參,也沒有種黨參的親戚。
所以魏明所說的,用黨參喂羊的壯觀的場景,林逸肯定沒有一絲的代入感。
可直到現在。
林逸還清晰地記得,小時候用百合喂豬的場麵,其壯觀程度一點不亞於用黨參喂羊。
從林逸記事起,果園鎮出產的金城百合,就有著水果蔬菜之王、水果之皇的美稱。
唯有果園鎮出產的百合,才是鮮甜清香、軟糯香甜的,不同於全國其他地方出產的苦澀到隻能藥用的百合。
所以果園鎮又有“百合之都”、“天下百合出果園鎮”的美譽。
在當下蔬菜市場或超市裡麵,鮮百合價格也水漲船高,賣到了五六十、甚至七八十一斤的高價。
以至於普通家庭想以百合做菜時,都得肉疼地考慮一下性價比......
可在林逸小的時候,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因為果園鎮的耕地多以山地為主,又因為緯度特別合適,種出來的百合才是可以食用的甜百合。
又因為山地種其他農作物產量實在太低。
所以哪怕那時候的百合價格,一斤隻有幾毛錢,太小的甚至都沒人要。
百合從小拇指大的種子,成長到成人拳頭大小的靚貨,最少需要6到9年時間,每三年需要換種一次。
哪怕不賺錢,那時候的果園鎮,家家戶戶地裡的經濟作物還是以百合為主。
又加之那時候網絡、物流等各方麵的不發達。
除了靚貨能稍稍賣點錢填補家用以外,拇指、甚至核桃大小的百合,因為根本沒有人收購的原因,隻能作為各家各戶喂豬的食材......
可就算是喂豬,百合的剩餘價值也得發揮到極致。
直徑60公分左右的大鋼筋鍋裡,賣不出去的小百合、小土豆摻和在一起,煮得滿滿當當。
林逸到現在還記得,等煮熟掀開鍋蓋的那一刻,撲鼻而來的香氣,到底是多麼的誘人。
全家人齊上陣,專挑大一點的百合和土豆上手,風卷殘雲一頓晚飯就這麼解決了。
然後把鍋裡剩下的、品相不好的小百合和小土豆,和著麥麩攪拌在一起,再倒點人吃飯剩下的麵湯什麼的,這就成了各家年豬每天唯一的一頓晚餐。
人年複一年的這麼吃,肯定早就膩了。
所以你問果園鎮種百合的人愛不愛吃百合,他說也就那麼回事。
可豬不一樣,喂豬的人也不會考慮豬膩不膩的問題。
各家各戶隻有一個清晰明確的感受。
那時候用百合喂出來的年豬,是真正的肥美異常,人間美味。
現在這豬、那豬,甭管搞出多少花樣來,都再沒了小時候那種純粹的豬肉味。
為此林逸也考慮過其中的真正原因。
不管現在豬的品種有沒有變化,人的嘴是不是吃得好東西太多,已經被養得太刁了。
最關鍵的還是。
用豬飼料喂養的豬和用百合喂養的豬,差距壓根就不是一星半點。
按現在的百合價,如果真敢豪橫地這麼喂豬,殺出來的豬肉,至少吃出小時候味道的影子問題不大。
可一頭豬的養殖成本,估計就會飆升到十幾萬,甚至幾十萬不等。
這樣的性價比想想都讓人絕望,為了一口可能近似的味道,估計隻有錢是大風刮來的那波人,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豪橫。
反正現在的林逸舍不得,也覺得不值!
......
“這個袋子裡的是甘草,這也絕對的認不錯!”
“林逸你記不記得,小時候種地的時候,坪上那邊的地裡,這種甘草就長得非常多。”
“新鮮的甘草根,咬起來苦中發甜。”
“每次吃的時候,大人們都讓我們少吃點,說這玩意吃多了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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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好像也沒見誰吃壞過,可能大人們單純就是覺得這玩意吃多了不好......”
見林逸好像在想什麼事情,看完裝著黨參的藥材袋後,魏明索性又撐開了下一個藥材袋。
一看裡麵的藥材,他又激動地大聲喊了起來。
雖說袋子裡的甘草,已經是曬乾後可入藥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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