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仿佛經過了最精密的計算。
他……他在用燒過的火鉗夾人的肉!
可那不是在施加酷刑,每當他用那古怪的鉗子夾住一處,原本湧動的鮮血就會奇跡般地停止。
那叫……止血?
對,一定是止血!
可世上哪有這樣精妙的止血之法?
他……他還在用針線縫合人體內部的組織!
柳月卿自問對《內經》、《傷寒雜病論》倒背如流,對各路草藥的藥性了然於胸,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她能理解的範疇。
這已經不是“醫術”了。
這是“技術”!
一種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卻又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技術!
她看到蘇哲將手探入腹腔,冷靜地探查著,嘴裡還在對旁邊那個快嚇傻了的仆人進行著“現場教學”。
“別抖,蘇福,把你當成我的器械護士。我說什麼,你遞什麼。現在,用溫鹽水……哦不,溫開水衝洗視野,對,慢一點,我要看清楚是哪一截腸子破了。”
“看到了,在這裡。嘖,被帶倒鉤的凶器刺穿,造成了兩個破口,還傷到了腸係膜血管,怪不得失血這麼快。這是仇殺啊,典型的黑道手法,不專業,但很致命。”
“張三,別看天花板,看我這裡。看到這根發黑的腸子了嗎?這就是病灶。現在我要把它切除一小段,然後再把兩頭好的接起來。這個手術,在我的專業領域裡,叫‘腸切除腸吻合術’,難度係數3.5,屬於常規操作,別緊張。”
蘇哲一邊做,一邊說。
他不是在炫技,而是在用語言構建一個絕對由他主導的秩序場。
一方麵,這能極大緩解助手的緊張情緒;
另一方麵,這也是他在前世醫院裡養成的習慣——主刀醫生在手術時,有義務為觀摩的下級醫生和實習生進行講解。
雖然他現在的“實習生”,一個是被迫上崗的自家管家,另一個是快要嚇出心理陰影的倒黴家丁。
但這番話,落在門外偷窺的柳月卿耳中,卻不亞於九天驚雷!
腸……腸子還能切了再接上?
這……這還是人能想出來的法子嗎?
她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驚叫出聲。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碎裂,然後被一種全新的、蠻橫的力量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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