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白駒過隙。河間府的冬日漸深,寒意浸骨,轉眼間已是臘月三十,除夕之夜。
自蘇哲派薛六送去那“三千兩”的賠償後,賽西施果然雷厲風行。不過半個月,一品居便已脫胎換骨。京城來的名匠巧手翻新,大堂雕梁畫棟,雅間煥然一新,不僅融入了江南水鄉的雅致,更添了幾分北地特有的雄渾氣派。琉璃燈盞流光溢彩,上好的波斯地毯鋪滿地麵,便是窗欞上的雕花,也比從前精巧了數倍。整座酒樓,煥發出一種令人耳目一新的氣象,引得河間府百姓爭相圍觀,紛紛讚歎賽掌櫃的手段和侯爺的“慷慨”。
而軍營裡,日夜不休的操練與火器研製也絲毫未曾停歇。那尊攻城重炮已然鑄造完成,靜靜矗立在工坊深處,散發著無聲的威懾。空軍營的熱氣球量產也日漸成熟,趙德帶著匠人們廢寢忘食,誓要在開春之前,讓百隻“飛天神兵”翱翔天際。將士們在新法的操練下,褪去了往日的疲憊與散漫,取而代之的是堅韌不拔的意誌和日益精進的技藝。
除夕這日早晨,蘇哲巡視完軍營,看著訓練場上生龍活虎的將士們,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回到帥帳,召集雷萬鈞、孟闊、林衝、趙勇、石虎、郭巡等一眾將領,目光掃過他們飽經風霜卻又充滿鬥誌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諸位將士,一年辛苦,轉眼又到了闔家團圓的日子。”蘇哲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溫情,“然邊關未靖,戰事將起。今年除夕,本帥已命人備下豐盛酒宴,雞鴨魚肉,美酒佳釀,務必讓將士們吃飽喝足,一掃疲乏!”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響起一陣歡呼。將士們雖然身處軍營,無法與家人團聚,但蘇哲此舉,無疑是對他們辛勞的最好慰藉。
蘇哲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臉色隨即變得嚴肅:“不過,越是過年,越不能掉以輕心!遼人雖然暫時蟄伏,卻如毒蛇一般,隨時可能反撲。傳我軍令:除夕夜,全軍上下,照常輪值!斥候營更是要外派三十裡,沿途哨卡加倍人手,巡邏隊不得有絲毫懈怠!誰若敢在此刻玩忽職守,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末將遵命!”眾將齊聲應道,語氣中帶著肅殺之氣。
是夜,河間府軍營內,燈火通明,篝火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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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帳外的空地上,數百張長桌一字排開,熱騰騰的酒菜香氣彌漫夜空。將士們圍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推杯換盞間,平日裡嚴格的軍紀也稍稍放寬。有人高歌一曲,有人比劃著今日訓練的招式,整個軍營,洋溢著一種苦中作樂的豪邁。
蘇哲與眾將領同坐一席,他的身旁是雷萬鈞和孟闊,對麵是林衝和趙勇。桌上擺滿了各種珍饈,更有從京城運來的美酒。
“來,諸位將士!”蘇哲舉起酒碗,朗聲說道,“今日這碗酒,敬我大宋邊關將士!敬你們這一年來的浴血奮戰,馬革裹屍!明年開春,我等必將驅逐遼狗,收複燕雲!此戰之後,論功行賞,妻兒老小,皆享太平!”
“誓死追隨副帥!”“驅逐遼狗!”“收複燕雲!”
將士們激動得齊聲高呼,聲音震徹雲霄,將凜冽的寒風都驅散了幾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孟闊放下酒碗,擦了擦嘴角:“副帥,最近這軍營裡,運來好多火器,甚至之前演示的空軍一號也有許多架。”
蘇哲聞言,輕笑一聲:“這些,都是本帥為明年開春準備的‘大餐’,定能讓遼人吃得飽飽的,永世難忘。”
雷萬鈞是個直性子,一聽這話,眼睛瞪得銅鈴一般大,他猛地一拍大腿,甕聲甕氣地說道:“副帥,俺老雷就問一句,這些稀罕玩意兒,能不能讓俺們龍衛軍也裝備上?俺看著那熱氣球,要是俺們也能坐著飛上天,對著遼狗的腦袋扔手雷,那仗打起來,可真是太痛快了!”
蘇哲搖了搖頭,臉上掛著一絲笑意:“老雷啊,你這想法……格局小了。熱氣球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坐的。它講究一個‘人機合一’,操控起來那是有大學問的。你平日裡就愛舞刀弄槍,粗枝大葉的,要是讓你上去,隻怕還沒等扔手雷,就把自己扔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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