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清晨,河間府城門大開,卻不見往日商賈雲集、行人如織的景象。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激昂的氣息,旌旗獵獵作響,號角聲穿透薄霧,震徹天際。
大宋北伐軍,十萬將士,如一道鋼鐵洪流,正整裝待發。
軍陣最前方,是蘇哲親率的神機營五千精銳。他們身著輕便甲胄,手持嶄新的“破陣槍”,背負著火藥包,整齊劃一地站立著,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其後,是石虎率領的兩千工兵營將士,他們肩扛鍬鎬,背負著各式工程器械,隊伍的大車上可見包裹嚴實的神秘木箱,那是即將被埋入地底的“驚喜”。
緊接著,林衝的空軍營千餘人,再往後,則是雷萬均、孟闊、周勇和於正明各自統率的禁軍與邊軍主力。
雷萬均的龍衛軍三萬將士,其中夾雜著一萬新兵,卻絲毫未顯雜亂,個個身著蘇氏鋼打造的精良甲胄,刀槍如林,肅殺之氣撲麵而來。孟闊的奉節軍三萬之眾,同樣有新兵補充,但軍紀嚴明,號令森嚴。周勇的捧日軍一萬五千人,作為禁軍上四軍之首,更是精銳中的精銳,盔明甲亮,氣吞萬裡。最後,是於正明統率的兩萬河間邊軍,他們雖然不若禁軍甲胄精良,但眼神堅毅,身上散發著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
總計十萬餘精兵,在蘇哲的指揮下,猶如一條蓄勢待發的巨龍,靜待蘇哲一聲令下,便將騰空而起,直撲雄州。
蘇哲身披銀色亮甲,身姿筆挺地端坐在赤兔馬上,他的馬鞍旁懸掛著那枚象征著臨機專斷大權的玄鐵虎符。他沒有多餘的言語,也沒有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隻是抬起手,朝著前方,緩緩落下。
“出發!”
號令聲層層傳遞,鼓點如雷,震天動地。十萬大軍,緩緩啟動,邁著沉重而堅定的步伐,向著東北方向,雄州城進發。
行軍的隊伍綿延數十裡,在春日的曠野中蜿蜒前進。蘇哲深知兵貴神速,故而此番行軍,一路急促。然而急而不亂,全軍紀律嚴明,補給順暢。薛六指揮的親衛隊,騎著快馬,不時來回穿梭於大軍各部之間,傳遞軍令,督促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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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的工兵營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們不僅負責開山填路,更是在蘇哲的指示下,開始在預計的戰場區域附近,悄然勘測地勢,為即將到來的“驚喜”做著準備。
雄州城。
遼軍主帥蕭惠早已收到宋軍出動的消息。探馬一封又一封的緊急軍報,如同雪片般飛入他的大帳。
“宋軍主力已出河間府,直撲雄州!其主帥蘇哲,亦在軍中!”探馬跪地稟報。
蕭惠的眉毛擰成一團,他原以為宋軍會坐守城池,依仗火器之利,徐圖緩進。卻不曾想,蘇哲竟然如此膽大妄為,敢主動出擊,直犯雄州!這超出了他原先的判斷。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雄州與河間府之間劃過,臉色陰沉。宋軍行動迅速,這份決絕,讓他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但他很快便壓下了這份不安。遼軍在年前與宋軍的幾次小規模交鋒中,確實吃了火器的虧,但蕭惠為此已做了充分的研判。他相信,隻要能摸清宋軍火器的裝填時間,便能找到克製之法。
兩日急行軍後,宋軍兵臨雄州城下。
雄州城,這座原屬於大宋的重鎮,此刻如同一個巨大的鐵烏龜,將自己嚴密地包裹在厚重的城牆之後。城頭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遼軍守卒,刀槍林立,旌旗招展,戒備森嚴。
蘇哲勒馬而立,抬眼望去。雄州城池堅固,易守難攻,若強攻,勢必傷亡慘重。而他要的,並非是一場苦戰,而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雄州城,眼中閃爍著寒光。一道宋軍斥候,手持戰書,單騎疾馳至雄州城門下。他在城牆下大聲喊話,將蘇哲的挑戰,一字不差地傳遞過去。
戰書的內容言簡意賅,卻擲地有聲:
“聞遼軍主帥蕭惠,勇武過人,麾下鐵騎甲於天下。今宋軍至此,願與貴部於雄州城外平原之上,擺開陣勢,一較高下,以決勝負。不知蕭惠大王,可敢應戰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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