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命於他的傀儡大軍!他的意誌,就是這支軍隊唯一的律法。
他心念微動,一個指令無聲發出。
那具最為龐大、形似遠古巨象卻生有三對彎曲猙獰獠牙的古獸骸骨,立刻順從地、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意味,俯下了它那沉重的、由巨大顱骨構成的平台,穩穩地承接住他虛弱的身體。
他立於骸骨王座之上,身形依舊單薄,但那雙幽黑得沒有任何反光的瞳孔,卻仿佛能穿透重重厚重的岩壁,再次清晰地看到了遙遠器殿之中,林楓那張由誌在必得、瞬間轉為驚駭失色的臉!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截屬於他的指骨,正在漆黑得詭異的反噬火焰中沉沉浮浮,散發著與他同源、卻又因為吞噬了林楓的精血和部分地火而變得更加狂躁、更加貪婪的詭異氣息,正如一頭掙脫束縛的餓獸,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靈機與物質。
“喜歡嗎……我親愛的師兄……”沙啞、乾澀,帶著一絲剛剛獲得力量後的生澀扭曲,卻又浸透了冰冷惡意的聲音,在這片已然完全屬於他的黑暗國度裡低語,如同毒蛇的嘶鳴,“這份回禮……可還夠……熾熱?”
他不僅能看到,更能模糊地感覺到,那指骨中的黑霧在瘋狂吞噬之後,似乎壯大了微不可察的一絲,並且與身處礦坑深處的自己,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弱、卻無比堅韌、無法被斬斷的詭異聯係。仿佛那是一根無形的線,一根毒鉤,已經深深地紮入了林楓的命運之中。
牧神沉睡前的低語再次於他心間浮現:牧之力,可驅役萬物……亦可……汙染、奴役萬器……
遠處的器殿,此刻想必已是一片大亂了吧?驚恐的尖叫,失控的地火,還有林楓那又驚又怒的咆哮……真是,令人愉悅的想象。
沈退緩緩地、緩緩地咧開嘴,一個冰冷而沒有任何一絲人類笑意的弧度,在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如同麵具上刻出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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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蒼白修長卻蘊含著可怕力量的手指,穩穩地指向礦坑深處,那條他從未探索過的、散發著更加濃鬱死寂與不祥氣息的黑暗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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