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樹的枝葉在虛無之墟中舒展，新生的域界果實在光影中沉浮。沈退指尖撫過極道劍的“衡”字紋路，劍刃突然震顫，一道灰光順著紋路遊走，在虛空映出鴻蒙之境的輪廓——那是一片混沌未開的灰色空間，灰色種子懸浮在中央，周圍纏繞著比源初之力更古老的氣流，氣流中隱約能看到無數宇宙生滅的虛影。
“這地方……比虛無之墟更離譜。”赤帝望著灰光中的景象，源初之火在掌心明明滅滅，“老子的火到了這兒，怕是連火星子都剩不下。”
冰玄雪的鏡麵此刻已化作半透明的晶體，晶體中流轉著從真核處解析的信息：“鴻蒙之境是所有域界的‘母體’，灰色種子是‘鴻蒙本源’，傳說它每一次發芽，都會誕生一批新的宇宙法則；每一次結果，又會讓舊的法則歸於寂滅。”她指著晶體中一段模糊的記載，“隻是最後一次結果後，它就再也沒發芽，鴻蒙之境也陷入了沉睡。”
沈退的目光落在灰色種子表麵，那裡的紋路與自己眉心印記的重合度越來越高，甚至能感覺到一種血脈相連的悸動。“它不是不發芽，是在等一個能承載它力量的人。”他握緊極道劍，真核的白光與古核的灰金光在周身交織，“道源說的終極平衡，或許就藏在鴻蒙本源裡。”
話音剛落，巨樹頂端的最大果實突然炸開，化作一道貫通虛無與鴻蒙的光橋。光橋儘頭，鴻蒙之境的灰色氣流開始翻湧，像是在迎接他們的到來。
“看來它等不及了。”沈退率先踏上光橋，極道劍的灰光與光橋共鳴，“赤帝，守住橋身，別讓虛無之力乾擾；冰玄雪，鏡像鎖定灰色種子，留意周圍的異動。”
光橋的另一端，鴻蒙之境的灰色氣流帶著刺骨的寒意，沈退剛踏入其中，就感覺體內的平衡之力在劇烈波動，源初、混沌、輪回的力量像是被無形的手拉扯，險些失衡。
“這地方的法則是反著來的！”冰玄雪的晶體突然亮起紅光，“灰色氣流在吞噬平衡之力，快用真核的‘衡’字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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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退眉心的印記亮起，無數“衡”字在周身形成屏障，灰色氣流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竟被緩緩同化。他這才看清，鴻蒙之境的地麵是由無數破碎的法則碎片組成的，碎片上刻著的符號，既有源初的溫暖，也有混沌的冰冷，顯然是曆代法則生滅後留下的殘骸。
“那是……法則之墳。”獸神的聲音帶著敬畏，“傳說鴻蒙本源每一次寂滅舊法則，都會將殘骸埋在這裡，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片大地。”
他們朝著灰色種子走去，沿途的法則碎片在接觸到“衡”字屏障時，紛紛化作光點融入其中。當靠近種子百丈範圍時，沈退突然停下腳步——種子周圍的灰色氣流中，漂浮著三具殘破的戰甲，戰甲的樣式分別對應源初守護者、混沌之主、輪回守望者，戰甲的胸口處，都插著一柄與極道劍相似的長劍。
“他們來過這裡。”冰玄雪的晶體投射出戰甲的記憶碎片：源初守護者舉劍刺向灰色種子，卻被氣流反彈；混沌之主試圖吞噬種子，反被灰色氣流同化；輪回守望者想用樞紐之力束縛種子，最終戰甲崩碎……
“他們都失敗了。”沈退看著戰甲胸口的劍痕，“因為他們隻懂自己的法則，不懂平衡。”
他舉起極道劍，源初的綠、混沌的紫、輪回的金、真核的白、鴻蒙的灰，五道光芒在劍刃交織，形成一道五彩光刃，光刃沒有刺向種子，而是輕輕落在周圍的灰色氣流中。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氣流不再排斥，反而主動纏繞上光刃，順著劍刃湧向沈退，融入他的“衡”字屏障。灰色種子表麵的紋路開始亮起，與他眉心的印記完美同步。
“它在認主！”赤帝驚呼，源初之火與灰色氣流產生共鳴，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金灰相間的光甲，“老子的血脈好像和這地方也有關聯！”
就在此時，法則之墳突然劇烈震顫，三具戰甲同時站起，殘破的頭盔下亮起紅光，手中的長劍自動出鞘，直刺沈退。
“是舊法則的怨念！”獸神大喊，“它們不甘心被平衡之力取代！”
沈退沒有躲閃，極道劍的五彩光刃橫掃，光刃掠過戰甲時，紅光迅速消退，露出戰甲下的光點——那是源初守護者、混沌之主、輪回守望者殘留的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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