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海的浪濤是彩色的,赤橙黃綠青藍紫交織翻湧,每一朵浪花都蘊含著截然不同的道韻——有的浪花炸開時噴出焚天煮海的火焰,有的墜落時凝成冰封萬古的玄冰,最奇特的是一朵灰霧浪花,觸碰到沈退的源器之翼,竟化作無數個微型宇宙,在羽翼邊緣生滅輪回。
“這海比輪回星海邪性十倍!”赤帝的源初之火縮成指甲蓋大小,死死扒住沈退的袖口,生怕被浪花卷走,“剛才那朵黑浪裡裹著個拿鐮刀的家夥,看老子的眼神跟看烤紅薯似的!”
冰玄雪的水鏡懸浮在前方探路,鏡麵映出混沌之海的“道種分布圖”——無數發光的種子如同星辰般散布在海中,有的種子周圍環繞著雷霆,有的被祥雲托舉,最引人注目的是海中央那棵巨大的“道之古樹”,樹乾上結滿了與沈退掌心蓮子相似的果實,果實表麵卻刻著猙獰的“掠奪符文”。
“是‘道種獵食者’的巢穴。”冰玄雪指尖點向道之古樹,鏡光放大處,一群背生雙翼的黑影正在啃食樹上的果實,它們的利爪能輕易撕裂道種的外殼,吸食裡麵的本源之力,“這些獵食者沒有自己的道,靠吞噬其他道種生存,那棵古樹本是混沌之海的‘道源’,現在成了它們的糧倉。”
話音未落,一道黑浪突然從側麵拍來,浪尖站著三個雙翼黑影,利爪上還滴著道種的汁液,為首的黑影發出尖銳的嘶鳴,指著沈退元極劍上的蓮子光芒,顯然是被這純粹的道韻吸引。
“送上門的菜?”沈退的元極劍金紫光華暴漲,剛要出手,卻見黑浪中突然竄出一道金光,金光落地化作一頭生有獨角的巨獅,獅口一張就將三個黑影吞入腹中,嚼碎的黑影殘骸化作精純的道力,融入巨獅的獨角。
“是‘道之守護獸’。”冰玄雪的水鏡亮起,“它以獵食者為食,守護著附近的道種。你看它的獨角——”獨角上刻著與道之古樹同源的符文,卻多了一絲“守護”的柔和,“顯然是古樹孕育出的生靈。”
巨獅朝沈退低吼一聲,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示好,隨即轉身躍入混沌之海,朝著道之古樹的方向遊去。沈退望著它的背影,元極劍上的蓮子突然微微發燙,她能感覺到,道之古樹上正傳來微弱的求救信號,那信號中夾雜著不甘與憤怒,顯然還未被獵食者徹底吞噬。
“去看看。”沈退的源器之翼加速扇動,紫金光華劈開混沌浪濤,朝著道之古樹飛去。越靠近古樹,周圍的道種就越稀疏,偶爾能看到被啃食過半的道種殘骸,殘骸上的符文還在微弱閃爍,像是在訴說著被吞噬的痛苦。
道之古樹的樹乾早已千瘡百孔,原本翠綠的葉片變得枯黃,唯有樹冠頂端還殘留著三顆飽滿的果實,散發著頑強的生機。一群雙翼黑影正圍著果實瘋狂攻擊,利爪上的掠奪符文與果實的守護符文碰撞,發出刺耳的尖嘯。
“就是現在!”沈退的元極劍斬出一道貫穿天地的金紫劍氣,劍氣掠過之處,黑影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墜落,被劍氣中蘊含的平衡之力淨化成了最精純的道力,融入周圍的混沌浪濤。
為首的黑影首領發出暴怒的嘶鳴,雙翼展開竟遮天蔽日,利爪上的掠奪符文凝聚成一柄漆黑的巨斧,朝著沈退當頭劈下。巨斧尚未落下,周圍的道種殘骸就開始劇烈震動,仿佛要被強行抽取最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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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道,不過是竊取他人的根基。”沈退的元極劍與掌心蓮子共鳴,紫金光華在身前凝成一枚巨大的“包容印”,印落之處,巨斧上的掠奪符文瞬間瓦解,黑影首領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雙翼上的羽毛開始脫落,露出裡麵乾癟的軀體——它根本沒有自己的本源,全靠吞噬道種維持形態。
“一起上!”赤帝的源初之火突然暴漲,化作一條火龍纏住黑影首領的軀體,火焰中融入了蓮子的包容之力,竟開始淨化它體內的掠奪道力,“讓這孫子嘗嘗被‘消化’的滋味!”
冰玄雪的水鏡射出無數道青光,青光纏繞住那些攻擊果實的黑影,將它們拖入混沌浪濤深處,浪濤中突然浮現出無數道種殘骸的虛影,虛影們發出無聲的控訴,竟將黑影們的道力一點點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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