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就撞到了太後娘娘的心坎上!沈清辭,我以前倒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看著老實,攀龍附鳳的手段倒是高明得很!”
這話已是極其刻薄的人身攻擊。
沈清辭依舊麵色平靜:“奴婢不敢。太後娘娘鳳體安康,是六宮之福,奴婢豈敢有半分私心?”
“有沒有私心,你自己心裡清楚!”林楚楚猛地將茶盞頓在桌上,發出刺耳聲響,“別以為巴結上了太後,就不知自己幾斤幾兩了!在這後宮,講究的是規矩,是尊卑!區區一個采女,莫要得意忘形!”
“奴婢謹記林才人教誨。”沈清辭低聲應道,姿態放得極低。
林楚楚見她油鹽不進,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反而更覺憋悶,像是重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冷哼一聲,終究不敢真的對剛得了太後青眼的沈清辭做得太過分,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瞧你那副晦氣樣子就心煩,滾回去吧!”
“奴婢告退。”沈清辭行禮,從容退下。趙婉如起身相送,眼中帶著歉意。
走出長春宮,沈清辭麵色依舊平靜,但袖中的手指卻微微收緊。林楚楚的敵意毫不掩飾,日後怕是麻煩不斷。
剛回到聆秋閣院門口,卻見一個小太監鬼鬼祟祟地正從裡麵溜出來,差點與她撞個滿懷。
那小太監見到她,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煞白,結結巴巴道:“奴、奴才給沈采女請安!奴才是內務府派來……派來問問小主對今日送來的用度可還滿意……”
沈清辭認得他,正是白日裡送來賞賜的那個小太監之一。但他此刻神色慌張,眼神閃爍,絕不僅僅是來問話這麼簡單。
她心中一動,麵上卻不露聲色:“有勞公公惦記,一切都好。”
“那、那就好……奴才告退!”小太監如蒙大赦,低頭哈腰,一溜煙跑了。
沈清辭盯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聆秋閣虛掩的院門,眼神緩緩沉了下來。
她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原地,側耳細聽。
院內,隱約傳來春桃壓低卻難掩興奮的聲音:“……放心!都辦妥了!就埋在老地方……嗯,她知道厲害就好……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聲音斷斷續續,很快便低不可聞。
沈清辭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老地方……埋東西……
果然有內奸!而且,還在繼續行動!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和寒意,整理了一下表情,這才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內,春桃正拿著掃帚,裝模作樣地打掃院子,見到她,立刻換上笑臉:“小主您回來了。”
秋桂則從廚房探出頭,眼神躲閃。
沈清辭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們,仿佛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察覺。
“嗯。”她淡淡應了一聲,徑直走向小樓。
夜幕再次降臨。
聆秋閣內,銀絲炭燒得正旺,驅散了些許陰冷,卻驅不散彌漫在空氣中的詭異氣氛。
沈清辭靠在窗邊,手中拿著一卷太後賞的《太平惠民和劑局方》,目光卻落在窗外漆黑的庭院裡。
她知道,那個“老地方”,多半還是那棵老槐樹下的樹洞。
今夜,她必須再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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