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沈清辭的聲音因驚恐而尖利，她掙脫蕭景琰的懷抱，一把抓住跪在地上的影衛衣襟：
“翊兒怎麼了？說清楚！”
影衛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回娘娘……一刻鐘前，秋月姑娘帶小皇子去偏殿換尿布，突然被人從身後打暈。卑職等在門外值守，聽到動靜衝進去時，秋月姑娘倒在地上，後腦有傷，小皇子……已經不見了！”
“不見了？”蕭景琰上前一步，眼神淩厲如刀，“乾清宮戒備森嚴，密室更是隱秘，怎麼會讓人潛入擄走皇子？你們這些影衛是乾什麼吃的！”
影衛重重磕頭：“陛下恕罪！卑職等寸步未離，但……但擄走皇子的人，似乎對宮中密道了如指掌。偏殿書架後有一條通往禦花園的暗門，平時從不開啟，今夜卻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密道？”蕭景琰臉色一變，“宮中密道隻有曆任皇帝和影衛統領知曉，就連朕也隻知大概方位。能如此精確找到並打開暗門的人……”
他與沈清辭對視一眼，兩人心中同時浮現一個名字。
韓統領。
但韓統領此刻就站在城樓上，渾身浴血，左肩還插著半截箭杆。從開戰到現在，他從未離開過城樓一步。
不是他。
那還有誰？
沈清辭忽然想起楚懷瑾在石室中的那句話：
“小心身邊的人。”
她渾身冰涼，猛地抓住蕭景琰的手臂：“景琰，立刻回宮！擄走翊兒的人，一定還在宮中！他帶不走一個兩歲的孩子走太遠！”
蕭景琰點頭，對韓統領道：“韓卿，城樓交給你。無論如何，再守兩個時辰！朕回宮處理此事，馬上回來！”
韓統領抱拳：“陛下放心！隻要臣還有一口氣在，北門絕不會破！”
蕭景琰不再多言，扶沈清辭上馬，自己翻身上另一匹戰馬，兩人帶著一隊影衛，疾馳回宮。
夜色中，馬蹄聲如雷。
沈清辭的心卻比馬蹄更亂。
翊兒……
她才兩歲的兒子，剛剛經曆蠱毒之苦，現在又落入敵手。那些人會怎麼對他？會打他嗎？會餓他嗎？會傷害他嗎？
她不敢想。
眼淚在風中飛散，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冷。
如果翊兒有任何損傷，她發誓，要讓所有參與此事的人，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宮中暗查
乾清宮偏殿，燈火通明。
秋月已經蘇醒，但後腦受到重擊，記憶混亂，隻記得抱著小皇子進偏殿，然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楚晚瑩急得團團轉，見到沈清辭和蕭景琰回來，立刻撲上來：
“清辭！陛下！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秋月一個人帶翊兒……”
“姐姐，不怪你。”沈清辭強忍淚水，“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翊兒。現場有什麼線索？”
楚懷遠走過來，手中拿著一塊碎布：“老臣檢查了現場，在暗門門檻處發現了這個。”
那是一塊深藍色的布料，質地普通，像是宮中低等太監或雜役的衣料。但邊緣處有燒灼痕跡，還沾著些許黑色粉末。
蕭景琰接過碎布，聞了聞，眉頭緊皺：“這是……火藥？”
“不錯。”楚懷遠點頭，“而且是軍中常用的黑火藥。此人身上沾有火藥，說明他要麼接觸過火器，要麼去過存放火藥的地方。”
沈清辭腦中靈光一閃：“城樓！今夜使用火雷的隻有宇文玥的軍隊，但城樓上也有守軍使用火藥箭。如果是軍中之人……”
“張德海！”蕭景琰喝道。
老太監快步上前：“老奴在！”
“立刻去查！今夜所有接觸過火藥的士兵、軍官、甚至搬運火藥的雜役，全部列出名單！一個都不能漏！”
“老奴遵命！”
張德海匆匆而去。
沈清辭卻走到暗門前，蹲下身仔細查看。暗門開在書架後，機關極其隱蔽，需要同時按下三個不同高度的木雕花紋才能開啟。若非熟知機關之人，絕不可能從外麵打開。
她伸手撫摸門框邊緣，忽然指尖觸到一點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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