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響起的時候，蘇然正看著前麵的樹林。
腳步聲停了，風也不吹了，空氣一下子變得很悶。他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閃電劃過樹梢，大雨立刻就落了下來。雨點又大又密，打在臉上有點疼，幾秒鐘就把人淋得濕透。
“快走！”張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拉著他就往旁邊跑。
兩人踩著濕滑的地麵，在灌木和倒下的樹之間穿行。雨水糊住了眼睛，看不清路，隻能靠感覺往前。蘇然一邊跑一邊護住攝像機，用衣服蓋住主機接口。張峰把背包頂在頭上，衝在前麵開路。
不遠處有塊突出的山壁，下麵有個淺坑。兩人幾乎是滾進去的，背撞到岩壁時濺起一片泥水。
“先喘口氣。”張峰靠在角落，擦了把臉上的雨水，“這雨來得太猛了。”
蘇然沒說話，低頭檢查設備。屏幕還亮著，但信號條變成紅色，畫麵卡頓，彈幕刷得很慢。他點進後台，人氣值掉到了九萬六，打賞提示音斷斷續續。
“直播沒斷。”他說，“還能撐一會兒。”
張峰脫下外套包住主機模塊，又從包裡拿出防水布，搭了個簡單的遮擋。他重新調整天線角度，接口用膠帶纏了幾圈。
“你那邊怎麼樣？”蘇然問。
“暫時穩住了。”張峰拍拍機器，“就是不知道能撐多久。”
外麵雨越來越大，山壁前的空地開始積水。水流順著坡往下衝，帶著枯葉和碎石。蘇然靠近岩壁，伸手摸了摸石頭表麵。很濕，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滲水。
他往後退了一步。
“不對勁。”
“怎麼了？”
“你看上麵。”蘇然指著岩壁，“剛才那塊鬆動的石頭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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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峰抬頭看去，原來有一小塊突出的岩石已經被泥水衝走了。再往上，裂縫比之前寬了，邊緣的泥土正在掉落。
“這牆要塌？”
“不一定整個塌，但局部撐不住。”蘇然打開係統界麵，啟動動態視力功能。視野變清楚了，他看到岩縫裡有輕微震動，碎屑不斷落下。
“得加固一下。”
他集中精神，啟動能量屏障異能。一層半透明的光膜從掌心伸出去，貼在岩壁最脆弱的位置。係統提示：【流量點-50\/秒】。
才撐了不到十秒，光膜就開始閃。雨水不停衝刷，能量消耗太快。等他收回技能時，流量點已經少了八百多。
“不行。”他喘了口氣，“撐不住。”
“那就別硬撐。”張峰拉他往裡縮了縮，“咱們離遠點，萬一真塌了也不至於被埋。”
兩人挪到凹處最裡麵，背靠著乾燥一點的岩麵。蘇然重新對準鏡頭，聲音放穩：“兄弟們，現在情況有點麻煩。暴雨太大，我們暫時躲在這裡避雨。信號可能不太穩定，但我保證，隻要設備還活著，直播就不會停。”
話剛說完，彈幕刷出來了。
【主播小心頭頂】
【那石頭看著要掉】
【快跑啊根本沒法待】
人氣值慢慢回升，打賞也開始出現。一個“火箭”閃過，係統提示：【流量點+300】。
“謝謝支持。”蘇然笑了笑，“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但現在往外衝更危險。等雨小點再說。”
張峰一直在看外麵。水流越來越急，已經成了小溪，順著山坡往下流。他忽然抬手：“你看那邊！”
順著手指方向看去，左側山坡有一道明顯的滑痕，泥土和碎石混著水往下淌。剛才他們差點就往那個方向跑了。
“還好沒選那邊。”蘇然低聲說。
“這雨再下十分鐘，整片區域都得變河道。”張峰收了防水布，重新裹緊設備，“咱們不能一直在這耗著。”
“問題是往哪走。”蘇然看著外麵白茫茫的雨幕，“前路看不清，後路也淹了。”
他回頭看了看山壁，裂縫又大了一些。剛才加過能量的地方，隻剩一道濕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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