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把黑色石片放進衣兜，轉身對張峰說：“走吧。”
兩人跟著首領往東南邊走。腳下的土越來越軟，空氣裡有一股怪味，像爛草和鐵鏽混在一起，又有點像燒糊的東西。
張峰皺了鼻子：“這味道不對勁。”
“嗯。”蘇然摸了摸胸口的口袋，石片還在，涼涼的。
越往前走，樹越少，地上的苔蘚也變了顏色，變成暗綠，踩上去黏腳。沒多久，他們看到一片窪地，中間有個水潭，水是渾濁的綠色，邊上一圈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幾個村民守在旁邊，有的蹲著，有的站著，臉色都不好。一個小孩躺在草席上，臉很紅，嘴裡哼哼唧唧，旁邊的女人輕輕拍他背。
“這就是我們的水源。”首領停下來說，“三天前還是乾淨的，現在……你看。”
蘇然從包裡拿出檢測儀，打開開關，蹲到水邊。屏幕閃了幾下，跳出一些數字。
“毒素超標，而且還在變。”他念出數據，“不是自然汙染。”
張峰也走過來，把手放在地上。閉眼幾秒後睜開：“地下的東西不動了，跳得不穩，像被人掐住了一樣。”
“能修好嗎？”首領問。
“不知道。”蘇然站起來，“先試試淨化。”
他退後兩步，深吸一口氣，啟動係統裡的“清潔光環”。一道淡藍色的光從他身上散開，靠近水麵時突然扭曲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失敗了？”
“不是失敗。”蘇然盯著水麵，“是被擋住了。好像有什麼東西不讓它進去。”
張峰撿起一根樹枝插進土裡。拔出來時，樹枝尖已經發黑，還冒白煙。
“土也有毒。”他扔掉樹枝，“不能挖，一碰就出毒水。”
大家都不說話了，但所有人都看著蘇然。
蘇然低頭看係統界麵。直播開著，彈幕一直在刷：
【主播小心啊】
【這水看著就不乾淨】
【別靠太近】
人氣三十二萬，打賞不多，熱度穩定，沒有觸發爆火救援。
他摸了摸胸口的石片，發現它有點熱。
“它在發熱。”他說。
首領點頭：“靠近問題的地方，它會熱。到了地方，就會讓你看到東西。”
蘇然一步步走向水潭中間的石台。每走一步，石片就越熱。到了台子邊，已經燙得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
他把石片拿出來，插進地麵裂縫。
剛插進去，石片上的紋路亮起藍光，空中出現一幅畫麵：地下有一座祭壇，三根釘子斷了兩根，剩下的一根也在晃。祭壇下麵，有東西在動。
畫麵隻有幾秒，石片就“啪”地碎成粉末，隨風飄走了。
“你看到了什麼？”張峰問。
“祭壇。”蘇然看著地麵，“封印鬆了，底下有東西要出來。”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毒素是從那裡來的。”
首領站在幾步外，臉色變了：“死寂之息……隻有封印破了才會出現。”
“你們知道這個？”
“傳說裡說過。”首領聲音低，“很久以前有人破壞祭壇，放出這種氣息，整片森林死了三年。後來用九根釘子重新封住，每一代人都派人守護。現在……有人動了它。”
“是外人乾的？”
“可能是。”首領看著水潭，“我們的人不會碰它。隻有外來者，才不怕這些規矩。”
蘇然和張峰對視一眼。
“你是說，跟我一樣的人？”蘇然問。
“你不一樣。”首領搖頭，“你能喚醒試煉石，說明你沒被汙染。但動手的人，一定也是有本事的。”
風突然停了，樹葉也不動了。
蘇然正想說話，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直播間崩塌，屏幕炸裂，粉絲的名字一個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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