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還在燒，光在動。但氣氛不一樣了。
蘇然一直看著林子邊緣，眼睛沒移開過。他手指輕輕敲膝蓋，眼前閃過係統界麵——【人氣值52.4萬】，比剛才多了點。彈幕開始變多：
“主播怎麼不動？”
“樹後麵有人嗎？”
“我看到影子動了一下！”
他沒說話，把鏡頭往左轉了一點，拍到斜坡上的矮林。那裡有塊大石頭，像趴著的動物背，風小，聲音也不容易傳進去。
張峰坐在他右邊，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木棍，上麵塗了藥水。這是部落老獵人給的，說能傷異能者的皮肉，讓他們暫時使不出力氣。
“你真信這個有用？”張峰小聲問。
“沒用也得拿著。”蘇然說，“至少大家心裡踏實。”
張峰點點頭，不說話了。
兩人坐著，聽火堆劈啪響，等。
過了二十分鐘，遠處樹動了。
不是風吹的，是人走過去的痕跡。一個黑影從石頭後站起，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他們穿深色作戰服，動作整齊，腳步輕，但壓過來一股氣勢。
蘇然立刻打開動態視力。
視野清楚了，對方動作變慢了。一共七個人，排成半圓，站在林邊高地上，正對營地入口。中間那人抬手做了個手勢，其他人停下，原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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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蘇然低聲說。
張峰馬上起身，往長老住的地方走。他走得像巡夜，其實一路悄悄把骨哨塞給幾個年輕人。
蘇然站起來，改直播標題：【突發！邊境異動｜我們被包圍了嗎？】
彈幕炸了。
“臥槽！真有人！”
“這些人不像普通人！”
“主播快跑啊！”
“別關直播！我們打錢！”
金幣雨刷屏，火箭連發。人氣漲到五十五萬，還在升。
他順手點開熱度回放，把昨天淨化水源那段設為預載內容。萬一打起來，情緒一熱，係統可能觸發爆火救援。
這時，狗叫了。
不是亂叫，是老狗先低吼，然後所有狗都狂吠。這是警戒信號。
火堆邊的人停下跳舞，有人拿弓，有人抓刀。幾個年輕人跑到井邊集合，那是防線位置。
長老披著舊皮袍走出來，站高台上看了一眼林子方向，又看向蘇然。
蘇然點頭。
長老轉身，大聲說了幾句族語。聲音不高，但大家都聽清了。意思是：守住水源，就是守住命根。
人群安靜下來，一個個舉起武器，站到指定位置。
蘇然走到空地中間，抬起手，掌心向上，調動體內的淨化之力。空氣裡的水汽凝結，變成一片薄冰，在月光下發亮。他手腕一抖，冰片飛出，劃出三道弧線，啪啪啪打中三十米外的三根木樁。
冰碎了，木樁上留下深痕。
所有人都看到了。
彈幕瘋了：
“這技能帥炸！”
“主播還能這樣？”
“打賞走起！支持到底！”
人氣衝到六十一萬。
有個少年本來臉色發白，現在握緊矛，挺直背。
蘇然收手，對周圍說：“他們要的是晶石，不是我們這些人。隻要守住井口，他們就沒必要耗下去。”
這話傳開了。
老人帶孩子退到後麵的石屋區，婦女分發食物和水。幾個懂醫的老人背著藥包，守在臨時安置點。
張峰回來，站到蘇然身邊。“東側和北麵都安排好了。獵手隊在林子裡埋伏，發現動靜會吹哨。”
“好。”蘇然說，“記住，先別動手。等他們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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