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漢子在南灘集的一個小茶攤上碰了頭。
在那兒等著的漢子並沒有花錢,就隻是在攤子旁邊蹲著。
剛賣了柴的漢子見狀,賺了錢心裡高興,豪氣的花了三四文錢,讓茶攤的老板,給他們兩個人一人上一碗粗茶,再搭兩塊略帶甜味的雜糧餅子填肚子。
解解渴,對付對付。
而後便直接起身,說說笑笑的離開了南灘集,臉上帶著隨意的笑容。
很是滿意今天的生意,話裡話外都在說著下次再來。
這麼下去過了三兩年時間,說不定就能娶個媳婦,生個孩子,過著比老家更好的日子……
可是等到他們兩人出了村子沒多久。
再三確定附近沒人以後,兩個漢子迅速變了一副臉色,甩開膀子飛快朝著一個方向狂奔,那速度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趕路。
而與此同時,距離南灘集不到五裡。
一處還算是茂密的林子深處。
身穿錦衣衛百戶官袍的漢子,坐在一截枯木上,手裡擺弄著一把短刀。
在他身前不遠,另外坐著兩個人,看打扮還有身邊的物件,這兩個人一個賣貨的貨郎,一個是專門從事焗瓷的從焗瓷匠。
都是常年需要各處奔波,且不太引人注意的人群。
在今天早些時候,都去過南灘集做生意,特別是那個焗瓷匠,還為大戶人家斜對麵的那家人,焗了兩個大碗。
貨郎沒有那麼好的機會,但也探聽到了不少的消息。
並且還通過旁人的閒言碎語,知曉了那家大戶人家的下人,這幾日都在隨口抱怨,說自家老爺用紙張用的太快。
他們這些下人去采買,還要跑上幾十裡地,真是麻煩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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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一個不錯的時機。
貨郎賣貨,理所應當,紙張那也是貨!
百戶之前都已經聽過了他們探聽到的消息。
心裡也逐漸的,有兩個大概的印象,但一直伴著的臉,卻是怎麼都舒緩不下來半分。
他本是負責駐守濟南府德州的錦衣衛百戶,手下有整整一個百戶的錦衣衛好手,專門負責德州這個九達天衢。
在應天京都的諸位大人,緊急傳來命令之前。
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探查軍情,德州諸位官員的隱秘,還有駐守在附近的衛所情報,至於其他的瑣碎事務,他是實在再也分不出心。
隻能勉強擠出一個小旗讓他們負責。
前段時間,周圍的一些同僚,給他通了口氣。
說之前因為科舉之事,私下更改戶籍,事發後被靖遠侯爺強行遷回原籍的那些文曲星們,私下裡好像有什麼新動作。
讓他也多少上點心,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別把這把火惹到自己身上。
畢竟在德州附近,也有十幾戶這樣的文曲星。
在知曉這個消息以後,他便立刻給那個小旗加派了人手,重點關注那十幾戶文曲星,可越是擔心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前幾日應天京都的上官來信。
說他境內南灘集裡的那戶文曲星,私下裡惹出了大事,居然跟應天的一個勳貴攀上了親戚。
而且還被靖遠侯給知道了!
親自派人去到錦衣衛府衙,責令指揮使徹查。
事後指揮使進宮麵聖,又被責令一番,並且親自動身前來德州。
他娘的!
這叫什麼事啊!
這麼大的一口鍋,怎麼就從天而降,直接砸到了他的頭上?
難不成他今年命犯太歲不成!
可不管心裡再怎麼苦惱,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這位駐守德州的百戶,必須要在指揮使大人到來以前,拿出足夠的情報或者證據出來。
不然,他便是瀆職!
後果會是如何,用屁股想都能明白!
所以這幾天時間,他完全放下了德州那邊的事務,把能抽調的人手都抽調了出來,足足湊了一個多總旗的好手。
分散出去一些把,那十幾戶文曲星,全都加倍的嚴密監控起來。
而他自己呢,則帶著最精銳的那一部分,來到了這南灘集附近,親自探查這趙姓文曲星。
為了不打草驚蛇,被背後那條真正的大魚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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