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說啥,八百?你這是鑲了鑽嘛?”
李昊看著眼前穿著清涼的女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剛在入職半個月,熬到發工資,揣著熱乎的三千塊血汗錢,本想犒勞一下自己二十多年單身狗的寂寞靈魂,結果當頭就是一棒。
女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亮晶晶的眼睛上下掃視著李昊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哼,哪裡貴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個價格!睜著眼睛亂說,不知道老娘是學生妹啊?多想想自己的原因,這麼多年了,工資漲沒漲,工作努力了沒有,好不好?”
女人尖酸刻薄,扭著腰肢,一副“你窮你有理”的架勢。
學生妹?
李昊看著她那風塵味兒十足的烈焰紅唇,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但看在那張依舊算得上豔麗的臉的份上,李昊攥緊了口袋裡那遝剛捂熱的票子,憋了二十多年的火氣在身體裡亂竄,最終一咬牙,一跺腳。
“行!八百就八百!不過…我得先看看學生證!”
李昊梗著脖子,試圖找回最後一點可憐的主動權。
“切!”
女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看都懶得再看李昊一眼,一把將李昊手中的錢打掉,這一下狠了,竟然將李昊手腕上的龍珠手鏈也被打斷。
扭著屁股就朝街口走去,高跟鞋踩得哢哢響,留下一串毫不留情的嘲諷:
“傻逼!八百塊就想看老娘學生證?窮逼!活該手一輩子!我看你遲早被撞死!”
李昊愣在原地,被這劈頭蓋臉的辱罵砸得有點懵。
趕忙蹲下,去撿地上的龍珠手鏈,這可是昨天他花了大價錢在拚夕夕上買的,還欠了十塊的花唄呢!
不過這TMD對嗎?說好的你情我願呢?錢都掏出來了啊!
李昊還沒來得及消化這憋屈,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刺破耳膜的巨大轟鳴!
“嗡——轟!!!”
瞬間磚石飛濺,煙塵衝天!
李昊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背後襲來。
“艸!早知道就答應了!老子好不容易攢的三千塊啊——!!!”
這是李昊意識陷入無邊黑暗前,腦海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充滿了無儘的憋屈、不甘。
而地上被李昊抱在手裡的龍珠手鏈閃閃發光!
……
“唔…嘶…頭好痛…”
劇烈的頭痛,將李昊從一片混沌中硬生生拽了回來。
費力地睜開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
入眼並非任何天堂地獄,而是一間光線昏暗、彌漫著廉價煙味和某種劣質香水混合氣息的陌生房間。
牆壁斑駁,天花板上吊著一盞積滿灰塵的節能燈。
更讓他渾身一激靈的是,身邊竟然還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金色的頭發有些淩亂地散在枕頭上,露出的半邊側臉皮膚白皙細膩得驚人,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被子隻蓋到胸口,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同樣白嫩的肌膚。
比那個八百塊,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臥槽!因禍得福?上來就發福利?”
巨大的反差讓李昊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往下湧。
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那近在咫尺的、如同上好瓷器般的肌膚,驗證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然而“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扇向李昊,李昊那酸痛的身體,完全沒有辦法阻擋。
臉上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整個人從床上扇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牆角一堆臟衣服上。
“媽的!艸!死窮鬼,昨天一碗六塊錢的麻辣燙就來了七次!現在還想占便宜?給我滾!!!”
女人猛地坐起身,指著李昊破口大罵,帶著濃濃的起床氣。
李昊捂著腫起來的臉頰,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麻辣燙?七次?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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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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