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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啊！喝啊！你不是陪酒嗎？」起哄的聲音吵得我腦袋嗡嗡疼。
我對酒精過敏，周宥桉曾經最避諱我沾酒，總是一刻不停歇地提醒我。
再看他此時懷裡抱著譚紫蘇親昵的模樣，我隻覺得悲涼，他看我的眼神的冰冷的。
「不喝。」儘管身上那三二布料隻能堪堪擋住我尷尬的部位，我此時卻正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3.
眾人麵麵相覷，似是沒想到平時搖尾乞憐的沈之念有了這遲來的反抗。
「賤人還要裝什麼純潔！？」座位上的一個人按住我的腦袋想要硬塞酒瓶，卻被周宥桉一個眼神止住了。
被酒澆了一身的我被迫抬頭看周宥桉。
「你說什麼！？」他咬著牙齒，不容拒絕地鉗製我的下巴。
譚紫蘇這個時候站起來打圓場，想要親周宥桉的臉頰卻被躲開：「宥桉，之念這是叛逆期，是沈父沈母沒有教好女兒，要治這種，是要鞭屍然後火化，再把骨灰煎成藥來喝，最有效了。」
嘔！我的情緒繃不住了，想要去拉扯譚紫蘇，卻被一腳踹在了地上。
「不準動我的父母，你要是敢動他們一根毫毛，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決絕的表情嚇得在座的人都往後瑟縮了一下。
周宥桉饒有興致地看我的表情，掂了掂酒杯。
慘然一笑，我拿起一瓶酒就往喉嚨灌，最後一瓶的時候，我止不住地乾嘔，渾身長滿了可怕的紅疹子。
這也是我來當陪酒女這麼久，這些圍觀的禽獸從來不動我的原因。
「好惡心！」他們掩鼻的模樣隻會讓我覺得痛快。
譚紫蘇鼓起來掌，卻略帶遺憾：「之念你好厲害，我就知道我的法子有用，就在你喝第一瓶酒的時候，你的父母已經送去火爐了啊！」
我的心猛然沉入穀底，跌跌撞撞地要推開包廂跑出去，此時心中的恐懼已經讓我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穿成這樣就想往外跑！」周宥桉拽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在他的麵前，「去醫院。」
此時周宥桉在我的眼裡礙眼極了，聲線因為哭泣而止不住顫抖：「周宥桉，你少這麼假惺惺了。」
「這些傷害難道不是你默認的嗎？我告訴你，你永遠也比不上你哥，他那麼溫柔善良的人，跟你長得相像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有的時候我搞不懂周宥桉，他分明想要用酒來羞辱我，卻每次都在我上吐下瀉渾身起疹子的時候送我去醫院。
我的話成功激怒了他。
周宥桉額間的青筋清晰可見。
「沈之念，你終於承認了，你就是忘不了周元修！」
「對，我就是喜歡，要不是你用父母威脅我，我死也不會嫁給你！」我眼裡的恨無法抑製。
「好的很。」周宥桉的手指捏得哢哢作響，卻嗤笑，「這與我何乾，沈之念，我喜歡的人是蘇蘇，留你在身邊不過是想當個玩物。」
「既然蘇蘇喜歡，就把骨灰熬來吧，讓這個玩物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譚紫蘇俏皮地親吻周宥桉的臉頰，這回他沒躲。
「你不喜歡去醫院，就去地下室待著吧。」
4.
不吃不喝三天，被吊起的我脫力地垂頭。
「怎麼，你要為周元修殉情？」周宥桉用棍子抬起我的下巴，對上我蒼白的臉，他的視線閃爍了一下。
我將臉別過去，不回他的話。
周宥桉怒了，大力捏住我麵頰的軟肉，將滾燙的流食倒入我的嘴裡。
「沈之念，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你就算是死，也隻能葬在我的旁邊！」
「咳咳咳......嘔！」急促的進食讓我多日空蕩的腸胃痙攣。
周宥桉看我把東西吐出來了，冷哼一聲，又端起一碗水灌了進來。
奇怪的味道，還帶著一絲腥氣。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周宥桉在我麵前蹲下。
想起譚紫蘇的話，我心底的反胃感翻湧，乾嘔著擠出眼淚。
「是骨灰加血呢？」譚紫蘇從身後走了出來，「那你再猜猜，這血氣從哪裡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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