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裴徹有千萬疑惑,但雲昭醉醺醺的,問了好像也無濟於事……
其實也不用問……
裴徹無聲地看向雲昭的衣襟,隻要扯開看看就知道了……
裴徹的手有那麼幾分蠢蠢欲動的意思。
但也隻是蠢蠢……真正要出手卻猶豫了。
不是還好,萬一是真的,怎麼辦……
撕開了衣服,看到了他最不想看的,豈不是攤上大事了。
裴徹陷入了沉思。
方才他去上茅房,就順便找那個洗個澡就失蹤的雲樾。
若不是他這裡沒什麼私藏秘密,都要懷疑雲樾這是故意躲出去,好刺探消息了。
裴徹溜達到澡房,卻發現側邊窗戶支開了一條縫。
平時裴徹洗完澡就喜歡在這側榻吃塊甜瓜納個涼等頭發陰乾。
但每次離開他都會把窗戶關上。
畢竟院子頗大,偶爾會有小蛇小蟲鑽進來,冷不丁給一口的腫幾天也很是頭疼。
裴徹正想把窗關上,就看到失蹤的雲樾正坐在側榻不斷地扇著頭發。
那柔軟的發絲垂在臉龐,眉眼淡淡柔和而又閒適,比起平日多了幾分嫵媚。
像極了……女子……
裴徹不自覺皺眉,隻覺得自己的念頭實在離譜。
平時雲樾鬢發梳得一絲不苟,雖也覺得女氣,但真沒往女子方麵想。
可眼前那青絲垂下溫婉扇發的模樣,又與女子有何區別。
難怪時下總有士大夫喜歡清官小倌,大兵們沒錢上勾欄也會去找小倌。
酒飯間談起還多是留戀與回味。
如果那些小倌也都跟雲樾這般雌雄莫辨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等裴徹反應過來自己想了什麼,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竟然把雲樾當成女子,甚至覺得這樣的小倌不是不能接受!
裴徹隻覺得見鬼了!
他也顧不上去叫人,全當沒看見,落荒而逃。
再然後,便是現在了。
此時雲樾就在眼前,是不是女子隻要撕開衣襟就知道。
最終,裴徹出手。
不過卻不是要撕開她的衣襟,而是把她撈起來,直接扛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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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諒你也不敢以女兒身混進玉府來。”
既然不是女兒身,他就更沒必要扯雲樾的衣服了,畢竟這廝是攸寧的夫婿。
結果,在雲昭落入背脊的那一瞬間,裴徹又頓住了,他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背後軟綿綿的觸感,又怎麼是男兒該有!
裴徹手一僵,差點把雲樾給丟出去……
她……
從一開始就是女子,還是這番離家才掉的包?
裴徹回想過往種種。
這三年他不常歸家,與雲樾的接觸也不多。
但雲樾私自離府再歸來,確實變了。
具體哪裡變了裴徹又說不上來,畢竟以前跟他的接觸也少,沒法對比。
儘管裴徹思緒複雜,還是按捺住把她丟了的衝動,沉默地把她背回玉攸寧的住處。
彼時,玉攸寧早就差濤兒在門口等著。
濤兒看到郎君親自把雲書郎背回來還嚇了一跳。
她連忙叫來兩個老婆子一塊把人攙扶進去。
“把他送回他的屋子吧,一身酒氣的別到女郎屋裡熏著女郎了。”
“可是……”老婆子有些猶豫:“女郎說了雲書郎必定吃了酒不舒服,她要親自照顧來著……”
“你了解女郎還是我了解女郎?女郎身子骨羸弱,能照顧得來麼,先把他弄回他的房間清理好再說。”
“是。”
老婆子沒有再多言,攙扶著雲樾進去了。
裴徹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待濤兒行禮致謝準備撤離時,他又叫住了她。
“你們家女郎和軟……咳,和雲樾住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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