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的夜,玉盤懸空,清冷的月輝透過石縫,灑在山坳內一處狹小的空間裡。空氣彌漫著精純的草木之氣,帶著泉水叮咚的韻致。
王風蹲在空間的“良田”旁,屏住呼吸,目光如同審視稀世珍寶。
身前那一小片區域搖曳的玉髓米,稻杆挺拔如劍,狹長的葉片綠意流轉,頂端那一束沉甸甸的稻穗,粒粒分明,每一粒都溫潤如象牙雕琢,卻又透著一種內斂的玉澤光暈。
微風拂過,靈米彼此摩挲,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沙沙聲,卻仿佛在空氣中播撒下絲絲縷縷的清甜靈氣,引人垂涎更引人期待。
王風小心翼翼地靠近,指尖凝聚出細微的靈力絲線,並非蠻力切割,而是如抽絲剝繭般精準地梳理斷稻稈的連接。
失去靈力供給的稻株迅速枯萎,精華儘數凝聚於沉甸甸的穗頭,被王風輕巧地托在手中。他取了一小把,掂量著分量,約莫隻有一兩左右,但這已是破障的莫大希望所在。
稻穀脫離穎殼的瞬間,晶瑩如珍珠的米粒簌簌而落,顆顆飽滿圓潤,散發著溫潤寶光。
就地取用靈泉水蒸煮,片刻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濃鬱米香與草木清香的靈氣便逸散出來,遠比普通靈穀誘人百倍。
王風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小團送入口中,口感竟出乎意料的軟糯彈牙,帶著絲絲清甜,溫熱的米粒無需咀嚼太多下便化為一道溫和精純的暖流,徑直湧入腹中。
不敢怠慢,他立刻於空間泉眼旁盤膝而坐,沉心入定,《長春功》的法訣開始緩緩流轉周身經脈。
不同於之前汲取外界駁雜靈氣時的凝滯,這源自玉髓米的靈氣如同天生便與長春功契合,入體順滑,溫和醇厚。
暖流所經之處,經絡似乎都被滋養得更為柔韌通透幾分。當這股精純的“米精”靈氣按著熟悉的路線,流轉至丹田下方那道曾讓無數煉氣初期修士望之興歎、堅固異常的壁障時——異樣發生了!
不是衝擊,而是浸潤。如同春日的細雨滲入乾硬久旱的田地,那頑固的屏障區域,竟傳來一陣極其清晰的、細微卻不容錯辨的“酥麻蟻行”之感!
一股難以言喻的溫和卻又充滿韌性的力量,正持續而輕柔地衝刷著這看似牢不可破的關卡!
“刷……”
王風幾乎能在這片靜謐中,聽到那虛幻的壁障發出輕微的鬆動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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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隻是極其細微、微不足道的一絲裂縫(確切而言,或許是屏障整體堅固程度的百分之一弱了一線),但這無疑是在絕望荒漠中驟然發現的一片綠洲!
“此米…此米竟真能潤澤經脈,鬆動瓶頸!”王風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是久旱逢甘霖的狂喜與激動,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難以自持的微顫,
“雖非立竿見影,效用也極其微弱緩慢…可日積月累,水滴石穿,此乃破境之基,續道之寶!天助我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蕩,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堆稻殼上。既然靈米有如此神效,這米殼豈非也可挖掘利用?
王風撿起一根稻殼,指尖凝聚起更為精細的靈力,小心翼翼地從內層嘗試刮下殘存的附著物。
“咦?”
隨著他的動作,一層近乎透明、質地粘稠如蜂蜜般的凝膠物質被刮了下來,極其輕薄,卻異常柔韌。湊近細看,薄膠層內似乎有細微的玉質光點緩緩流淌,散發著極其微弱卻精純的草木靈氣。
“玉髓膠?”王福心頭一動。他用木刺挑起一點點膠狀物,均勻地攤在一塊早已準備好的光滑木板上。
又用一根削尖的樹枝,浸染了一絲蘊含癸水精純氣息的靈泉之水,憑借在鬼市符籙攤前偷師學來的模糊記憶,調動全部心神,嘗試著臨摹一個最基礎、最常見,據說有助於凝神靜氣的“清心符”紋路。
樹枝尖端飽蘸靈泉,劃過塗了薄薄一層玉髓膠的木片表麵,膠麵展現出良好的附著性。靈力隨著“筆尖”注入,線條流暢地延伸開來,雖然是刻畫符篆,但是更多的確是在嘗試材料能否承載靈力。
最後一筆勾勒完成,整道紋路猛地微弱亮了一下,一股微弱卻清晰存在的靈力留存之感,瞬間自那片簡陋的“符紙”上彌漫開來,雖然未能成符,但是已經體現出了它能承載微弱靈力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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