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個名叫貂蟬的神秘少女帶著半封密信消失在夜色中後,我和蔡琰姑娘便陷入了更加焦灼和難熬的等待。
我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有特殊的渠道,不知道她的“宮裡人”是否可靠,更不知道那半封殘缺的情報,是否足以引起洛陽方麵的重視。
每一天,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我們依舊躲在那間僻靜的小院裡,不敢輕易露麵。
陽翟城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關於官軍調動和搜捕“奸細”的傳聞也越來越多。
我甚至能感覺到,那些看不見的眼睛,似乎離我們越來越近。
在這段難熬的日子裡,我和蔡琰幾乎是相依為命。我們共同承擔著巨大的壓力和恐懼,也相互給予著支撐和慰藉。
白天,我們一起分析著各種可能性,推測著貂蟬可能的行動路線和洛陽可能的反應;
夜晚,我們則輪流守夜,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我曾一度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太過魯莽。將如此重要的情報,哪怕隻是一半,交給一個身份不明的少女,這簡直是在賭命!
萬一她是騙子,或者中途出了意外,那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儘棄!
但每當看到蔡琰那雙充滿信任和鼓勵的眼睛時,我又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除了相信和等待,我們別無選擇。為了以防萬一,我也並非完全坐以待斃。
我利用自己對陽翟周邊地理的熟悉,以及從密文中獲取的部分信息,繪製了一份更詳細的、標注了黃巾軍可能藏匿地點(瓦官寺、黑風洞等)的草圖。
同時,我將解讀密信另一半信息的關鍵規則,用一種更隱晦的方式(比如藏在一首新寫的、看似普通的詩詞中),留給了蔡琰。
我的打算是,如果貂蟬那邊遲遲沒有消息,或者我最終確認她不可靠,那麼我將嘗試最後一種、也是最危險的方法——親自潛伏到潁川前線,設法將這份完整的草圖和解密規則,直接交給即將到來的皇甫嵩或朱儁將軍。
這無異於九死一生,但也是我最後的底牌。
時間一天天過去,距離密文中提到的“二月十五日”,越來越近。
我和蔡琰的心,也越懸越高。就在我們幾乎要絕望,準備啟動備用計劃的時候,轉機,終於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了。
大約在二月初十左右,一直留意著城內動靜的蔡琰,從一位前來探望她父親的、與官府略有聯係的遠房親戚口中,聽到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洛陽方麵,似乎突然加強了對潁川、汝南、南陽三郡的戒備!
並且,有傳言說,朝廷已經秘密調遣了中郎將皇甫嵩和朱儁,率領精銳北軍,正日夜兼程南下!
這個消息雖然還隻是傳言,但時間點和針對的區域,都與我們送出的情報高度吻合!
我和蔡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抑製的激動!
難道……貂蟬真的成功了?!
那半封密信,真的起作用了?!
雖然還無法完全確定,但這無疑是一個極其積極的信號!它意味著,洛陽的高層,至少已經收到了預警,並開始采取行動了!
幾天後,更多的消息傳來,進一步印證了我們的猜測:陽翟郡府突然加強了城防,增加了巡邏兵力,並開始清查城內可疑人員。
長社武庫和陽關糧倉的守備力量也明顯增強。甚至有消息說,那位之前氣焰囂張的張將軍,因為“防區內出現黃巾異動”而被申斥,並被勒令加強戒備,不得擅自行動。(這或許也間接解了小石村的圍,雖然我無法確認)
最重要的是,皇甫嵩和朱儁率領大軍南下的消息,已經不再是秘密,他們的先頭部隊甚至已經抵達了潁川郡的邊界!
情報,確實送達了!而且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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