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
“我陸昭,興兵至此,非為一己之私,更非為割據一方!”
“我來,隻為兩件事!”
“——匡扶漢室,討伐國賊!”
這八個字,我說得,是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楊阜,以及他身後的所有將領,皆是勃然變色!
楊阜怒極反笑:“哈哈哈哈……好一個匡扶漢室!好一個討伐國賊!陸昭,你引數萬大軍,攻我大漢城池,殺我大漢將士,竟還敢,妄言忠義?!”
“天下,還有比你這,更無恥的國賊嗎?!”
我迎著他那憤怒的目光,寸步不讓,反問道:“敢問義山公,當今天下,誰,才是國賊?!”
“國賊,自然是你!”楊阜毫不猶豫地答道。
“是嗎?”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義山公看來,我陸昭,是國賊。那麼,那位身居許都,名為漢相,實則,早已將我大漢天子,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曹操,曹孟德,又算是什麼?!”
“他,算不算國賊?!”
我的這個問題,如同一柄最鋒利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楊阜,以及所有涼州將士的心上!
楊阜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嘴唇哆嗦著,厲聲道:
“一派胡言!曹丞相,乃朝廷棟梁,天子股肱!若非丞相,這大漢天下,早已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說得好!”我撫掌大笑,笑聲中,卻充滿了無儘的,悲涼與諷刺!
“好一個朝廷棟梁!好一個天子股肱!”
“那麼我來問你,董承、王子服等人,衣帶詔討賊,何罪之有,竟被他曹操,夷滅三族?!”
“我再問你,伏皇後,不過是在宮中,密謀自保,何罪之有,竟被他曹操,派人拖出宮門,活活打死?!連她所生的兩位皇子,都未曾幸免!”
“我還問你,當今天子,與籠中之鳥,又有何異?!一言一行,皆在他曹操的監視之下!名為君,實為囚!這,就是你口中的,天子股肱?!”
我一句一句,一聲一聲,如同連綿不絕的霹靂,在冀城的上空,轟然炸響!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楊阜的臉上,烙在了他那所謂的“忠義”之上!
楊阜,被我問得,是麵無人色,步步後退,幾乎,要從馬背上,跌坐下去!
他身後的那些將領,也是一個個,麵麵相覷,眼神之中,充滿了震驚與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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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他們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
但,從未有人,敢像我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兩軍陣前,如此,赤裸裸地,將曹操那塊“忠君愛國”的遮羞布,給一把扯下,將裡麵那肮臟不堪的,權臣嘴臉,暴露無遺!
“你……你……你血口噴人!”楊阜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但他的聲音,乾澀,無力,充滿了,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的,蒼白。
“我血口噴人?”我冷笑著,將手,指向了身後,那座旌旗蔽日,兵甲如雲的大營。
“我陸昭,自穎川起兵,入主漢中。對內,我興文教,勸農桑,減賦稅,開蜀道!讓我漢中數十萬百姓,人人有衣穿,戶戶有餘糧!亂世之中,獨享一片安寧!”
然後,我將手,指向了城下,那些正在默默喝粥的,冀城百姓。
“對外,我驅逐張魯,安定地方!如今,我揮師北上,所到之處,秋毫無犯!麵對城中饑民,我寧願拿出寶貴的軍糧,也要讓他們,能喝上一碗熱粥,能活下去!”
我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沉痛,也無比的,莊嚴。
“義山公,你飽讀詩書,當知,‘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的道理!”
“當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古訓!”
“現在,你告訴我。”
我的目光,如同兩道最鋒利的閃電,直直地,刺入了他那已經開始渙散的眼神之中。
“我,陸昭,讓百姓,吃飽穿暖,安居樂業。”
“他,曹操,弑君殺後,囚禁天子,視百姓,如草芥!”
“——究竟,誰,是忠臣?!”
“——究竟,誰,才是那竊國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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