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
“兄弟們!抬起你們的頭!看看我們身後是什麼?是漢中!是主公!是我們的父老妻兒!”
他的聲音如同受傷猛虎的嘶吼,在血色黃昏中炸開:
“我們是誘餌,沒錯!但誘餌,也要有崩掉猛獸牙齒的鋼筋鐵骨!夏侯淵的十萬主力,已經被我們,死死地拖在了這蒼嶺口一整天!他的驕狂,他的大軍,此刻都聚集於此!”
“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現在,我們要做最後一件事!”
他環視著身邊那些傷痕累累、血汙滿身卻依舊緊握兵器、望向他的臉龐,從那些眼中,他看到了茫然,也看到了被他的話重新點燃的微光。
龐德的聲音陡然提高到極致,如同出鞘的利劍,斬開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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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讓他夏侯淵,為自己的傲慢與急躁,付出最慘痛的代價!我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誌在必得的獵物,是如何從他嘴邊溜走,將他引向他注定滅亡的深淵!我們要讓他知道,我漢中男兒,沒有一個是孬種!即便身為誘餌,也能撕下他一塊血肉!”
“現在,隨我,轉向!向西,突圍!殺出一條血路!!”
龐德猛地調轉馬頭,不再死守那即將被淹沒的隘口,而是將刀鋒指向西方
——那片主公早已為夏侯淵選好的、名為“渭南”的決戰之地,發起了決死般的衝鋒!殘存士卒轟然應諾,凝聚起最後的氣力,緊跟其後。
這並非潰敗的逃亡,而是一次目標明確、充滿挑釁與算計的,戰略性撤退!是插向夏侯淵怒火最後的、也是最有效的一把尖刀!
“想走?癡心妄想!給我追!”夏侯淵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額角青筋跳動。
他感覺自己被徹底戲耍、蔑視了。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糾纏整整一日,對方竟然還想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從他十萬大軍的合圍中溜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全軍出擊!給我追上去!不留活口!我要將他們,連人帶馬,碾成齏粉!!”夏侯淵的怒吼聲在山穀間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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