搐的屍體。
你以為,我陸昭麾下十萬虎賁,會如舊日戰爭般,僅憑血肉之勇,蟻附而上,用無數性命去填平你的護城河,攀爬你的四丈高牆嗎?
你錯了。
大錯特錯!
時代已然不同,戰爭的法則,也該變一變了。
“神兵……”我高舉的“青釭”劍,並未放下,而是猛然向後,劃過一個充滿力量感的半弧,劍鋒如引雷之針,直指我軍後方那一直被厚重油布嚴密遮蓋、沉默如山的龐大軍陣,口中吐出兩個重若千鈞、決定戰場形態的字:
“——出陣!!!”
隨著我這石破天驚的號令,早已接到命令、蓄勢待發的前鋒與中軍步兵方陣,立刻如同演練過千百次般,動作整齊劃一,以我的帥旗為軸心,迅速而有序地向兩側裂開,如同摩西分開紅海,讓出了一條寬闊筆直、直通後軍神秘陣地的通道。
“咯吱——嘎——轟隆隆——”
一陣陣沉重得令人牙酸、心臟發緊的巨大機括摩擦聲、木材承重的呻吟聲、以及巨輪碾壓地麵的悶響,從大軍後方那被特意清空的區域由弱變強,由疏轉密,滾滾傳來。那聲音初時如地底悶雷,繼而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仿佛有數十頭被禁錮已久的洪荒巨獸正在同時掙脫枷鎖,舒展它們足以撼動山河的筋骨與爪牙!
大地,真的在震顫!並非千軍萬馬奔騰的波動,而是某種更加深沉、更加緩慢、卻更加令人心生敬畏的、源自純粹機械力量的脈動!
在十萬雙灼熱目光,以及城頭上無數道驟然凝固、驚恐到極致的視線聚焦下,數十個龐然大物的猙獰輪廓,逐漸從後方彌漫的煙塵中清晰顯現,並在數百名精壯士兵、乃至壯牛奮力牽引推動下,沿著那條敞開的死亡通道,緩緩地、無可阻擋地,駛入了戰場的最前沿,將它們那超越時代的恐怖身姿,徹底暴露在秋日黯淡的天光之下!
那是整整三十台,如同移動小山丘般的、鋼鐵與巨木複合而成的殺戮造物!
它們的主體,是由無數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木以複雜榫卯結構嵌合、再以手臂粗細的鐵箍層層加固而成的三角支架,高達三丈有餘(近十米),穩如泰山。
最令人望而生畏的是那懸掛在粗壯橫梁一端的巨大配重箱,由厚實木板釘成,裡麵顯然裝滿了沉重的石料或鐵塊。
橫梁另一端,則延伸出更長的投臂,投臂末端,是足以輕鬆容納水缸大小巨石的堅韌熟牛皮兜!
這些被稱為“雷神”的投石車,底座異常寬大,裝有巨大的實心木輪,需要多頭牛或數十人方能移動。
無數碗口粗的麻繩、複雜的木質齒輪、絞盤、杠杆,精密而強悍地分布在車體各處,那些塗著防鏽油脂的金屬部件,在昏黃光線下,幽幽地反射著冰冷、無情、隻屬於絕對力量與毀滅的寒光。
而在這些巨型投石車的兩側,是另外三十台體型稍遜但煞氣更濃的戰爭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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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有著更加寬厚、仿佛巨盾般的弩身,弩臂由彈性極佳的多層竹木、上等牛筋、細鋼絲反複膠合纏絞而成,呈現出充滿暴力美學的流暢弧度。需要至少十二名壯漢合力,通過精密的滑輪組和絞盤,才能將那堪比成人腰部粗細的複合弓弦,緩緩拉開,扣在精鐵懸刀之上。而此刻,架在弩身滑槽中的,早已不是尋常箭矢
——那是一支支長達一丈、通體由硬木削製、前端包裹著沉重錐形破甲鐵鏃、尾部裝有穩定羽翎的巨型弩槍!
“穿雲”弩槍的槍尖,閃爍著幽藍的淬火寒光,如同死神的凝視,齊齊指向長安城牆!
漢中兵工坊,在絕對保密狀態下,耗時一年有餘,彙集無數工匠智慧,消耗海量珍稀木料與精鐵,由我親自勾勒核心理念,天下神匠蒲元嘔心瀝血、反複試驗鍛造而成的、超越這個時代的終極破城利器
——“雷神”重型配重式投石車,與“穿雲”巨型床弩,於此際,在決定天下西線歸屬的關鍵戰場上,首次向敵人,也向曆史,徹底展露它們那足以令山河易色、讓堅城哭泣的猙獰獠牙與滅世威能!
城頭之上,所有殘存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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