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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與之相連的巨大木臂,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瞬間甩向高空,發出了一聲如同巨獸咆哮般的恐怖破風聲!
那枚被放置在兜囊裡的“開花彈”,在木臂甩至最高點的瞬間,脫離了束縛,化作一道黑色的拋物線,帶著尖銳的呼嘯,向著遠處那座作為靶子的木製敵樓,飛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令旗揮下到炮彈出手,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將領們甚至來不及思考,那枚黑色的陶罐,已經在空中劃過了一道精準的弧線,不偏不倚,“咚”的一聲,砸在了那座兩層高的木製敵樓的頂蓋上。
然後……什麼也沒有發生。
陶罐似乎隻是碎裂開來,一些黑色的粉末和砂礫散落下來。
“就這?”李堪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剛才的聲勢那麼浩大,結果隻是扔了個瓦罐過去?他心中的震撼,不由得消散了幾分。
然而,就在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爆炸聲,驟然從敵樓頂端傳來!
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和濃烈的黑煙,猛地從敵樓的頂蓋上爆開!
緊接著,一幕讓所有將領畢生難忘的恐怖景象出現了。
伴隨著爆炸,無數細小的、黑色的“砂礫”,以爆炸點為中心,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向著四麵八方呈一個半球形,高速攢射而出!
“嗖嗖嗖嗖嗖!——”
那聲音,根本不是箭矢的破空聲,而像是瞬間有數千隻黃蜂被激怒,發出了死亡的嗡鳴!
這些黑色的“砂礫”,正是陶罐內裝填的鐵砂!
它們如同暴雨般,狠狠地覆蓋了以敵樓為中心,方圓數十步的巨大範圍!
“噗噗噗噗噗噗!——”
一陣令人牙酸的、密集的穿透聲響起。
敵樓的木製牆壁、欄杆,以及周圍擺放的數十個用來模擬敵兵的草人靶子,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被數不清的鐵砂瞬間打成了篩子!
那些草人靶子,在密集的鐵砂衝擊下,瞬間變得千瘡百孔,稻草紛飛,有幾個甚至被直接打得散了架!木製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個個密密麻麻的深孔,仿佛被數千隻啄木鳥同時啄過一般。
一擊之威,竟至於斯!
將領們徹底石化了。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和地上的積雪一樣蒼白。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這……這是什麼妖法?!
這根本不是他們能理解的戰爭!
那東西,沒有巨大的石塊,卻能造成比石塊更可怕的範圍殺傷!它無法摧毀堅固的城牆,但它……能瞬間清空城牆上的所有守軍!
那飛濺的鐵砂,覆蓋範圍如此之廣,速度如此之快,根本無從躲避!別說血肉之軀,就算是身穿重甲的士兵,在如此密集、如此高速的鐵砂風暴麵前,也絕對討不到任何好處!
那些鐵砂或許無法擊穿厚重的甲胄,但總有縫隙可以鑽入,總有麵門可以攻擊!那種鋪天蓋地的打擊,帶來的不僅僅是肉體上的傷害,更是精神上的徹底摧毀!
“現在,明白它的用途了嗎?”
我的聲音,在死寂的靶場上響起,如同催命的魔咒。
我緩緩走到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馬超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那片被鐵砂肆虐過的狼藉之地。
“孟起,你的西涼鐵騎,衝鋒天下無雙。但每一次衝鋒,最大的阻礙和傷亡來自哪裡?是不是來自敵軍正麵那些密密麻麻的長矛陣和弓弩手?”
馬超機械地點了點頭,喉結上下滾動,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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