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
機艙內光線柔和，隻有引擎平穩的嗡鳴在低語。
展博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他偷偷瞥向身旁熟睡的宛瑜，她的睡顏恬靜美好，卻絲毫無法緩解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展博的手伸進口袋裡，緊緊攥著一個絲絨小盒，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一位乘務員推著餐車緩緩經過，車輪與地毯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小心地調整方向，避免碰到乘客伸出的腳。
“呃，請問。”
當乘務員走到展博身邊時，展博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乾澀，“有礦泉水嗎？”
乘務員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聲音輕柔。
“有的。”
說著，她拿起一次性杯子，準備倒水。
展博抿了抿發乾的嘴唇，猶豫片刻，改口道：“有果汁嗎？”
乘務員看了一眼手中的水杯，目光掃過餐車，耐心回應。
“橙汁和桃汁，需要哪一種？”
展博的眉頭擰在一起，臉上掠過一絲窘迫和更深的緊張，幾乎是囁嚅著說。
“其實我想喝可樂。”
麵對著展博的“刁難”，乘務員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她暗暗吸了口氣，維持著柔和的語調。
“有，需要加冰嗎？”
“那……”
展博的腦子仿佛短路了一瞬，脫口而出，說出了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給我來瓶冰銳吧。”
乘務員閉上眼，再次睜開時，那抹職業微笑依舊掛在嘴角，卻略顯僵硬。
“抱歉，我們沒有冰銳。”
“那還是礦泉水吧。”
展博愣了一下，隨即又回到了最初的要求。
這番反複的要求終於讓乘務員壓抑不住心頭煩躁的情緒，本來上班就煩，還遇到這種奇葩乘客。
想到這，乘務員也不再顧及自己會接到投訴，朝展博翻了個白眼後，索性不再回應，推著餐車徑直離開了，留給展博一個帶著些許怨氣的背影。
展博張了張嘴，看著對方離去，奇怪的是，經過這一番無厘頭的折騰，他心頭那根緊繃的弦似乎鬆動了一些。
他再次轉頭，確認宛瑜呼吸平穩，依舊沉浸在夢鄉，這才鬆了口氣，連自己的呼吸都放得更加輕緩。
展博小心翼翼地從口袋中取出一個絲絨小盒，緩緩打開。
一枚設計簡潔卻閃著銀光的戒指靜靜躺在其中。
展博凝視著它，深深地、緩慢地做著深呼吸，閉上眼睛，如同禱告般低聲呢喃。
“練習，練習一下。”
……
展博吐出胸中的一口濁氣，試圖讓語氣聽起來儘可能的隨意自然，然後側過頭，對著身旁熟睡的宛瑜，用氣音輕聲說道。
“這是給你買的，其實也沒特別的意思，但是如果你願意嫁給我…我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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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聲低低地傻笑起來。
可笑聲剛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嘴角牽起一抹混合著期待與害怕失敗的苦澀。
恰在此時，宛瑜睫毛微顫，悠悠轉醒。
宛瑜抬手理了理臉頰旁的發絲，側身便瞧見了展博手中那枚醒目的戒指，驚訝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嗬！展博？”
展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激靈，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拿起戒指，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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