浯江村的晨光帶著南洋特有的濕熱,刺桐靈船的甲板上,弟子們正忙著整理行裝——李硯將黑陶碎片上的惡魔之淵地圖拓印在靈脈宣紙上,用朱砂標注出可能的航線;媽祖婆則指導漁民修補船帆上被邪風刮破的縫隙,用刺桐絲線將斷裂處縫補整齊,絲線泛著淡藍靈光,與船帆的靈脈紋路融為一體。
秋生站在碼頭,望著身旁的阿海——少年手裡捧著一個竹編的“靈脈籃”,裡麵裝著浯江村特有的“解毒草”,是村民們連夜采摘的,據說能緩解南洋瘴氣帶來的不適。“阿海,你確定那處廢棄會館在‘黑林港’?”秋生再次確認,昨夜從黑陶碎片的地圖來看,黑林港是前往惡魔之淵的必經之路,若藥王宗在那裡設了據點,貿然通行恐有危險。
阿海用力點頭,手指向東南方向:“沒錯!黑林港以前是南洋最大的閩南商港,二十年前突然鬨‘邪祟’,商人們都搬走了,隻剩下那座閩南會館。去年我跟著村長阿公去黑林港撿廢鐵,看到會館門口掛著黑布幡,跟村後陰廟的一模一樣,當時村長阿公就拉著我趕緊跑,說那是‘邪修的地盤’。”
秋生心中一凜,看來黑林港的廢棄會館,正是藥王宗在南洋的“血祀中轉站”。他轉身對眾人說:“紅毛靚,你與媽祖婆留守靈船,加固聖火護船符,防止邪修偷襲;我與李硯、陳阿婆,帶著五名精銳弟子,隨阿海去黑林港探查,日落前必回。”
紅毛靚點頭,雙靈聖火在掌心跳動:“若遇到危險,用陶靈佩傳信,我會帶著聖火支援你們。”媽祖婆則遞過一枚“螺號信號彈”:“這信號彈能引動周圍的潮汐靈韻,若被邪陣困住,點燃它,我能通過靈韻定位,指引你們突圍。”
眾人分道而行——秋生一行七人,跟著阿海沿著海岸線向黑林港出發。沿途的橡膠林越來越密集,林間的霧氣泛著淡紫色,偶爾能看到被邪能腐蝕的動物骸骨,骸骨上纏繞著與陰廟相同的黑色毒藤。阿海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根“刺桐枝”,枝丫上的葉片能感知邪能,遇到危險會自動卷曲。
“前麵就是黑林港了。”阿海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破敗的建築群。秋生抬眼望去,港口的碼頭木樁已大半沉入海中,隻剩下幾根歪斜的木柱,柱上刻著的閩南“招財符”被黑色邪漆覆蓋;建築群中央,一座閩南風格的會館格外顯眼——會館的飛簷上原本應該雕刻“刺桐花”,如今卻被鑿掉,換上了西洋機械齒輪的石雕,牆麵的紅磚上,畫滿了南洋邪術的符咒,符咒之間用鮮血寫著“血祀滿七,邪爐啟爐”的字樣。
“好濃的邪能!”陳阿婆捂住口鼻,靈脈運轉“聞香辨毒”,“空氣中除了鉛釉巫蠱的氣息,還有‘南洋屍蠱’的味道,這種蠱要用活人煉製,會館裡恐怕……”
秋生示意眾人小心,從懷中取出青源天寶鑒——鑒麵映出會館內部的靈脈圖譜,暗紫色的邪能如蛛網般覆蓋整個會館,圖譜的中心位置,泛著強烈的邪光,顯然藏著“血祀陣的核心”。“李硯,你帶著兩名弟子在會館外布‘宋江陣’,防止邪修逃脫;陳阿婆,你與另外兩名弟子隨我進入會館,尋找血祀的證據;阿海,你在陣外待命,若看到黑布幡晃動,立即用刺桐枝點燃信號彈。”
分工完畢,李硯帶領弟子在會館外的四角,分別埋下一枚“德化瓷針”,針身的靈脈符文與地麵的靈脈連接,形成一道淡金色的防禦陣;秋生則與陳阿婆等人,小心翼翼地推開會館的大門——門軸發出“吱呀”的聲響,門內的景象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會館的天井中,七具華人屍體被擺成“七星陣”,屍體的胸口被剖開,靈脈被生生抽走,隻剩下空洞的傷口,傷口周圍畫著黑色圖騰;天井中央的“戲台”上,擺放著一個用黑陶燒製的“邪蠱罐”,罐口冒著黑色煙霧,煙霧中隱約能看到掙紮的靈體,罐身上刻著與藥王宗邪器相同的藍色符文;戲台兩側的柱子上,綁著三具尚未斷氣的華人,他們的身上插著南洋邪術的“引靈針”,靈脈正被緩慢抽入邪蠱罐中。
“住手!”秋生怒喝一聲,青蚨劍出鞘,金色劍氣直逼邪蠱罐。罐旁的兩名南洋邪修反應過來,立即取出“毒蠱杖”,杖頭噴射出黑色蠱蟲,朝著秋生撲來。陳阿婆見狀,從懷中取出一包“靈草粉”,粉末撒向蠱蟲,蠱蟲瞬間被燒成灰燼——這靈草粉是用閩南“驅邪草”與清源山靈水混合製成,專克南洋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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