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的晨霧尚未散儘,惡魔之淵的火山口已在眼前——那是一座直徑百丈的巨型火山,山口繚繞著黑色的邪能煙霧,煙霧中不時閃過淡紫電光,與火山內部傳來的“隆隆”聲交織,形成令人心悸的異象。秋生一行人站在火山口外圍的“靈脈觀測台”上(古航海圖標記的安全觀測點),腳下的青石板泛著微弱的靈光,那是保生大帝當年留下的“鎮邪符”,雖曆經百年,仍在勉強抵禦邪能侵蝕。
“好強的邪能……”紅毛靚的雙靈聖火在掌心劇烈跳動,火舌不時向後收縮,顯然是被火山口的邪能壓製,“這邪能濃度至少是鼎內鉛釉毒的三倍,且帶著火山岩漿的灼熱氣息,若直接進入,恐怕連聖火都難以維持。”
秋生取出青源天寶鑒,鑒麵剛接觸空氣,便爆發出刺眼的紅金靈光——不是之前的預警功能,而是靈脈探測模式被強行激活,鏡麵映出火山口周圍的靈脈圖譜:原本呈“環形環繞”的南洋靈脈,此刻竟如“沸騰的開水”般劇烈扭曲,淡綠色的正常靈脈與暗紫色的邪能交織纏繞,形成無數個“靈脈漩渦”;漩渦的中心直指火山口內的祭壇,邪能正順著漩渦,源源不斷地注入祭壇的邪爐,爐身泛著的黑色靈光已濃鬱到實質化,仿佛隨時會噴發。
“靈脈逆流了……”陳阿婆臉色驟變,從懷中取出《閩南靈脈誌》,翻到記載“靈脈異變”的篇章,“誌中說,靈脈逆流是‘天地失衡’的征兆,一旦邪能徹底吞噬正常靈脈,不僅南洋靈脈會崩毀,泉州灣的靈脈也會因‘靈脈相連’而出現連鎖反應,到那時,閩南的土地將寸草不生,修仙者的靈脈也會逐漸枯竭。”
李硯握緊手中的青釉戰刃,刃身的靈脈符文泛著微弱的光芒,與周圍紊亂的靈脈產生共鳴:“按古航海圖的記載,祭壇的邪爐需要四十九枚藍色晶體才能點燃,現在藥王宗已收集二十餘枚,若他們從巴瑤族那裡得到剩餘的晶體,邪爐隨時可能點燃,到那時,黑煞就會破封而出。”
秋生沉默著,目光掃過火山口下方的“邪能瘴氣帶”——瘴氣帶寬約五十丈,黑色的瘴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邪能碎片,碎片接觸到觀測台的鎮邪符,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符紋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他深吸一口氣,將靈脈注入天寶鑒,鑒麵的靈脈圖譜突然放大,映出祭壇的局部景象:祭壇由南洋黑木與西洋機械鋼管拚接而成,爐身纏繞著數十根機械管線,管線的另一端插入火山內部的岩漿中,顯然是在抽取岩漿的能量;爐口周圍,數十名藥王宗弟子與南洋邪修正圍著邪爐,口中念誦著邪惡的咒文,咒文形成的黑色聲波,與火山的隆隆聲共鳴,進一步加劇著靈脈的紊亂。
“那些咒文是‘黑煞喚醒咒’,是南洋邪修的禁忌咒術,據說每念誦一次,就能增強黑煞的破封之力。”鄭老離開前曾留下一本《南洋邪術錄》,此刻李硯正翻到記載黑煞喚醒咒的頁麵,“咒文的聲波能乾擾人的心神,若修為不足,很容易被咒文控製,淪為邪修的傀儡。”
話音剛落,一陣低沉的chanting聲順著風傳來——那正是邪修們念誦的黑煞喚醒咒,聲音不高,卻帶著詭異的穿透力,仿佛直接鑽入眾人的識海。一名年輕弟子突然捂住頭部,眼中泛起淡紫邪光,手中的瓷針竟朝著身旁的同門刺去:“殺……殺了他們……才能喚醒黑煞……”
“不好!是咒文的影響!”秋生立即反應過來,取出三枚“安神瓷針”,靈脈注入針身,針尖泛著淡綠光,精準刺入那名弟子的“百會穴”“太陽穴”“神庭穴”(閩南安神術常用穴位)。瓷針接觸穴位的瞬間,弟子眼中的邪光逐漸消散,身體一軟,倒在地上,口中喃喃道:“好……好可怕的聲音……裡麵好像有無數人在哭……”
媽祖婆與陳阿婆見狀,立即舉起洞簫,吹奏起閩南傳統的“安神調”——曲調舒緩平和,如泉州洛陽橋的晨霧,與黑煞喚醒咒的詭異聲波相互抵消。隨著旋律的展開,眾人識海中的不適感逐漸消失,那名年輕弟子也緩緩蘇醒,臉色雖仍蒼白,卻已恢複神智。
“必須儘快阻止他們念誦咒文,否則不僅我們會受影響,巴瑤族那邊也會被咒文乾擾,難以抵抗藥王宗的攻擊。”秋生收起安神瓷針,對眾人說道,“古航海圖上標記著一條‘岩漿密道’,能直接繞過邪能瘴氣帶,抵達祭壇下方的黑曜石位置。隻是密道內的溫度極高,且有‘岩漿傀儡’守護,需要紅毛靚的聖火才能通過。”
紅毛靚點頭,將雙靈聖火與胎火徹底融合,淡紅色的聖火變為橙紅色,溫度瞬間升高,周圍的空氣都泛起扭曲的熱浪:“聖火能抵禦岩漿的高溫,隻是密道內的靈脈波動混亂,天寶鑒的預知功能可能會受影響,我們需要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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