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義塚的晨光透過普渡醫棚的刺桐花帆布,灑在施食台上,與殘留的靈脈靈光交織,形成溫暖的光斑。秋生坐在台邊,正用靈酒擦拭太素針——經過一夜的忙碌,大部分番客陰靈已取出思鄉蠱,靈體變得透明,隻需再進行一次“送魂儀式”,便可引導他們轉世輪回。唯有一位名叫阿福的年輕陰靈,始終不願離開,他的靈體中,似乎藏著一段與南洋惡海相關的關鍵記憶。
“阿福,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秋生放緩語氣,將一杯靈酒遞到阿福麵前,“現在邪毒已除,你可以魂歸故裡,與家人團聚了。”
阿福接過靈酒,卻沒有飲用,而是望著南洋的方向,眼中滿是迷茫:“掌門,我……我記不清家人的樣子了,隻記得臨死前,看到一盞紅色的燈,在南洋惡海的珊瑚宮殿旁漂浮,燈裡好像有個人在喊我的名字,讓我帶著一段話回泉州……可我怎麼也想不起那段話是什麼。”
秋生心中一動,取出天寶鑒——鑒麵的紅金靈光掃過阿福的靈體,鏡中突然浮現出一段模糊的畫麵:南洋惡海的黑紫色海麵上,一盞通體淡紅的燈盞漂浮著,燈壁的刺桐花紋泛著靈光,正是紅毛靚化身的“毒釉燈”;燈盞旁,一座由靈海珊瑚搭建的宮殿隱約可見,宮殿頂端,一個戴著藥王宗血手令麵具的人影,正將黑色的思鄉蠱注入番客的靈體,而阿福的靈體,就在其中。
“是紅毛靚的毒釉燈!”秋生驚喜地喊道,“阿福,你再仔細想想,燈裡的人還說了什麼?那段話很可能與淨化釉毒始祖、治療番痧疫的解藥有關!”
阿福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靈體因情緒波動泛起淡淡的紅芒:“我……我想起來了!她說……‘珊瑚宮殿的靈海珊瑚,能解萬毒,找到它,就能救泉州……還有,小心毒龍的殘識……’”
話音未落,阿福的靈體突然劇烈閃爍,天寶鑒中的畫麵也變得清晰——毒釉燈的燈芯中,紅毛靚的靈識虛影虛弱地笑著,手中握著一小塊黑色的珊瑚碎片,碎片上泛著與鼎內胎火之心同源的靈光;而珊瑚宮殿的深處,保生大帝的“九轉陶爐”殘片懸浮著,殘片周圍,黑紫色的毒龍氣息如同鎖鏈,纏繞著靈海珊瑚,將其染成黑色。
“我明白了!”秋生激動地站起身,“靈海珊瑚是淨化釉毒始祖與思鄉蠱的關鍵!紅毛靚化身毒釉燈後,靈識雖模糊,卻仍在南洋惡海尋找解藥,她通過阿福的靈體,將線索帶回泉州,就是希望我們能找到靈海珊瑚,徹底解決泉州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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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仔走到秋生身邊,眼中滿是欣慰:“看來保生大帝庇佑閩南,紅毛靚姑娘以靈體為代價,為我們爭取了時間。隻是南洋惡海凶險,不僅有毒龍的殘識,還有藥王宗與紅毛番鬼的埋伏,若要前往,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秋生點頭,從懷中取出毒釉燈——這盞燈是第四卷結尾,紅毛靚化身的信物,此刻燈壁的刺桐花紋雖黯淡,卻仍能感受到微弱的雙靈感應。“我決定委托海靈衛護送毒釉燈前往南洋惡海,”秋生語氣堅定,“海靈衛是閩南世代守護航海安全的靈脈衛隊,熟悉南洋的海況,且他們的靈脈戰船搭載著德化白瓷藥櫃,可儲存清源金汁丹,既能應對途中的邪修襲擊,又能在找到靈海珊瑚後,及時將其運回泉州。”
李硯擔憂地說道:“掌門,海靈衛雖實力強勁,但南洋惡海的毒龍殘識非同小可,而且紅毛番鬼的蒸汽戰船可能仍在附近巡邏,若沒有您的坐鎮,恐怕……”
“我必須留在泉州。”秋生搖頭,望向泉州城的方向,“番痧疫仍在蔓延,清源金汁丹的煉製需要陶靈血為引,而且百草穀的李長生轉世嬰兒也需要有人守護,一旦我離開,泉州的靈脈防線很可能會崩潰。”他將太素渡海針遞給李硯,“你將渡海針交給海靈衛統領,此針能溝通泉州灣與南洋的靈脈,若遇到危險,可通過雙靈感應聯係我,我會遠程操控針身,召喚藥霧商船支援。”
李硯接過渡海針,鄭重地點頭。秋生則轉身對阿福說道:“阿福,你願意作為‘引魂使者’,跟隨海靈衛前往南洋惡海嗎?你的靈體中藏著珊瑚宮殿的坐標記憶,有你指引,他們能更快找到靈海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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