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德見他這般鬥誌昂揚,笑著道:“先生有此決心,何愁大事不成?”
林清和拉著高世德,問起了古方的細節。
高世德將記憶中關於青黴素的信息篩選、轉化,用這個時代能夠理解的言辭,儘量給出有用的提示。
林清和聽得頻頻頷首,時而蹙眉沉思,時而恍然大悟,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好幾歲。
不知不覺間,一壺茶已然飲儘。
林清和意猶未儘地住了口,“嗨呀,瞧我,光顧著說這些,倒誤了你的事。”
高世德一愣:“嗯?先生何出此言?”
林清和笑著擺了擺手:“芷苓她們還在後宅等你,去吧,別讓她們等急了。”
高世德聞言,不由失笑,卻並未再多作客套。
他起身拱了拱手:“那先生先歇著,改日我再來看望先生,屆時將那古方一並帶來。”
林清和點了點頭,“好。”
臨走時,高世德朝隨從招了招手,兩個侍從捧著托盤上前。
高世德道:“隆冬時節,又近年關,我給先生置辦了兩身冬衣。您得空試試,看是否合身。”
林清和聞言,目光落在兩套疊放整齊的冬衣上,石青色繭綢直裰,鴉青色鶴氅,一看便是上等料子。
鞋靴冠帶,一應俱全。
他伸手輕輕撫過毛茸茸的毛領,觸手溫軟,心中不由得淌過一道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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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和抬頭看向高世德,目光有些複雜,似感慨,又似欣慰。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客套話,可話到嘴邊,卻覺得怎麼說都顯生分,最終化作一聲輕歎。
他笑著點了點頭:“好,好。你有心了。”
高世德溫潤一笑,拱手作別,“晚輩先行告辭。”
“去吧。”林清和送到門口,靜靜目送高世德漸行漸遠,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
林芷苓三女得到消息,紛紛回房梳妝打扮,她們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麵展示給心上人。
高世德一行來到垂花門前,唐斌拱手道:“衙內,我等先行告退。”
高世德微微頷首,“嗯,去吧。”
門前早有幾名丫鬟在此等候,行禮道:“見過太保,三位娘子正在花廳等您。”
“哦,好。前邊帶路吧。”
......
踏入第三進內宅,暖意更甚前院,仿佛一步從冬寒裡跨進了另一重天光。
青磚小路被掃得纖塵不染,東邊牆根種著細竹,竹梢上未化的積雪不時被風抖落。
西邊幾叢臘梅開得正好,花枝斜出鏤空花窗,一股淡淡的冷香在院中浮動,沁人心脾。
牆簷下垂著一排細小的冰淩,水珠一滴、一滴滴落,落在青瓷缸內,碎成極輕的聲響。
原本在花廳等候的三女,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惦念,齊齊立在廳前的空坪上,翹首以盼。
林芷苓身姿溫婉,眉眼間含著濃濃的期待;熱辣浪寧隨性而立,凹凸有致的身材,嫵媚自生,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林芷蘇一雙明眸睜得滾圓,死死盯著院門方向,不時踮腳張望,有些迫不及待。
林芷蘇遠遠看見那道挺拔的身影,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咬了咬紅唇,終究沒忍住等高世德走近,提起裙擺便奔了出去,“姐夫。”
少女裙擺翻飛,如同乳燕投林,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
不等高世德抬手相迎,她便縱身掛了上去,雙臂緊緊抱住高世德的脖頸,雙腿靈巧一盤,穩穩纏在腰間,像隻黏人的樹袋熊,不肯鬆手半分。
近兩個月的日夜思念,此刻儘數化作貼身的依偎。
高世德抬手托住少女的臀瓣,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喚道:“小蘇兒。”
林芷蘇把臉埋在高世德頸間,鼻尖輕蹭,聞著那熟悉的溫度與氣息,淚珠簌簌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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