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高世德目瞪口呆的表情十分到位，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緩緩從趙曼珠臉上移開，轉向一旁的趙福金。
他活像一個被發賣的小媳婦，正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家“相公”，指望她能給個說法。
趙福金迎上這道目光，有些無措，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安撫一下，可說什麼呢？難道要說，“聽她的，你就脫吧！”
她慌亂地別過頭去，手指無意識地摳弄著衣擺，心道：“羞死人了，還是讓曼珠料理吧。”
趁著這個間隙，趙曼珠偷偷朝高世德眨了眨眼，好似在說：“怎樣，好手段麼？”
高世德忙擠眉弄眼，給出回應：“高，實在高！端的虧了嫂嫂，回頭小弟必有重酬！”
趙曼珠眉開眼笑，“看你那猴急樣。”
高世德連連搖頭，“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隻是時間緊，任務重而已！”
趙曼珠給他一個好看的白眼，“鬼才信你。”
二人結束了短暫的無聲交流。
趙曼珠斂了斂神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道：“怎麼？方才還說十件百件事都依得我，這才頭一件，你就開始猶豫了？”
高世德忙道：“小弟豈敢。隻是......您讓我脫衣，這是為何啊？”
趙曼珠語氣溫柔：“我與福金既是宗親，又是妯娌，時常相伴左右，怎會看不出她心中鬱鬱、過得並不快活？”
“而我這人，本就是個心軟的，見了有情之人不得相守，心裡便覺得發堵。”
“如今二人既是兩情相悅，我便成全你們一回。”
高世德試探著問道：“那您讓我脫衣是......”
趙曼珠理所當然道：“自是讓你現在就給她些許慰藉與歡樂，怎麼，你不願意？”
“不不，我願意、願意。”
“那你還不脫？！”
高世德看了一眼趙福金，吞吞吐吐道：“隻是福金，她......”
趙曼珠淺淺一笑，“你倒是個會疼人的。放心吧，我已經與她說好了。”
高世德微微一愣，目光在二女之間來回轉了一圈，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臉上的喜色難掩。
趙曼珠悠悠道：“你們這對癡男怨女呀，一個有濃情，一個有蜜意，卻偏偏隻得將情意憋在心裡。”
“若是不能恩愛一場，長久壓抑之下，要麼鬱結成疾，要麼鋌而走險。”
“我甚至擔心，你會帶兵硬闖太師府，平白惹出天大的禍事。”
“今日也是難得的機緣，便遂了你們這段情分。”
高世德連連鞠躬道謝，“多謝嫂嫂玉成。嫂嫂大恩大德，小弟沒齒難忘！日後但有差遣，小弟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趙曼珠微微頷首，“嗯，說得倒是好聽，但你記住了，隻此一次。往後安安分分的，不可再起貪念。你可明白？”
高世德忙不迭點頭，“嗯嗯，小弟明白。”
“嗯，那便快些開始吧。”
高世德撓了撓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隻是......那個......您在這裡，小弟實在是有些......有些難為情。”
趙曼珠見他這副扭捏作態的模樣，心中暗笑，“這渾人，真會演，自己當初就是被他這般給騙了。他不去勾欄當角兒，都浪費了這一身本事。”
“你一個大男人，還怕人看不成？”
“可是......可是......”
趙曼珠打趣道：“看你平日也怪爽利，怎麼事到臨頭，反倒磨磨嘰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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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此事萬無一失，我自當在門口給你們把風。你們隻管忙你們的，當我不存在便是。”
趙曼珠見二人一個發呆，一個裝鴕鳥，佯怒道：“怎麼？外頭天寒地凍的，莫不是想教我這個恩人出去挨凍不成？你還是人嗎？！”
高世德連連擺手，“不敢不敢，那便......有勞嫂嫂了。”
高世德看向趙福金，臉上寫滿了“這怎麼弄”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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