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拍照角度、會紅著臉說他“麵倒見がいい”的東京大小姐,就必須離開。
離開這個破舊的老小區,離開這個煙霧繚繞的小網吧,離開那家讓她腸胃崩潰的老王記麻辣燙,離開……他的身邊。
回到她那個光鮮亮麗、父母常駐國外、有著女傭、可以隨心所欲玩Cosplay的東京世界去。
他們之間這突如其來、荒謬又帶著點甜蜜的意外交集,就像一場限時體驗的幻夢,而夢醒的時鐘,已經被殘酷地撥到了隻剩最後七天的刻度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讓人窒息。
臥室裡隻剩下電腦主機風扇輕微的嗡嗡聲。
星野雨雖然看不懂中文,但林小凡那副如遭雷擊、麵無人色的樣子,已經足夠說明一切。她抱緊了懷裡的護照,指甲無意識地摳著護照堅硬的封麵,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林小凡さん…どうしたの?まさか…私…”(……林小凡先生…怎麼了?難道…我…)
林小凡緩緩地抬起頭,看向她,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震驚、無措、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舍和慌亂。他的嘴唇動了動,乾澀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但說出來的話卻依舊帶著無法掩飾的艱澀:
“星野……你的簽證……免簽期限……”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蓄勇氣,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殘酷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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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七天了。”
“え?”星野雨發出一聲短促的、疑惑的音節,似乎沒反應過來。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藍色睫毛像蝶翼般顫動,“七日…?一周間…?”(七天…?一周…?)
她低頭看向自己護照上的入境章,又抬頭看看林小凡,再看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日期,手指也開始無意識地計算起來。
幾秒鐘後,她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比剛才腸胃不適時還要白上幾分,幾乎看不到一絲血色。那雙總是閃爍著好奇或情緒光芒的大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隻剩下巨大的震驚和茫然。
“七日…だけ…?”(隻剩下…七天…?)
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個數字,聲音輕得像一陣隨時會散掉的風。她似乎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門框才站穩。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所有輕鬆、搞笑、甚至略帶曖昧的氣氛蕩然無存,被一種沉重而冰冷的現實感徹底取代。
限時七天的倒計時,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頂。
林小凡看著星野雨失魂落魄、搖搖欲墜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悶得發疼。他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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