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晚上十點，華藝辦公室裡依舊燈火通明，煙霧繚繞。
“就那小子，當時在導演協會，我把他懟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跟我撂狠話打賭！”
馮曉剛愜意地吐出一口煙圈，臉上掛著幾分得意，仿佛又回到了當時的場景。
“你剛才說……李鼎在琺國拍了部叫《觸不可及》的電影？”
王忠軍的精神頭立刻就來了，他看向馮曉剛，“按你的專業判斷，這片子怎麼樣？”
馮曉剛沉吟片刻，摸著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我覺得吧，按照常理推斷，一個導演自己寫的劇本。
他明顯就是把琺國那個公司給坑了，哪有這麼全才的人？
咱們調查過，雖然是改編自小說，但那小說熱度也就一般。
更何況還是部劇情片，我估摸著，票房能回本就算他燒高香了。”
王忠軍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馮曉剛雖然有時候嘴巴損，但看事情的角度確實老辣。
“嘿嘿，那就等著看那小子輸了道歉！看他還怎麼狂！”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王忠磊咧嘴一笑，插了進來，“大哥，要不……咱們找人把這片子抹黑一下？”
“你是豬嗎？”王忠軍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罵道，“一部片子最怕的是沒熱度，你上趕著去給人家搞免費宣傳？”
他擺了擺手，姿態沉穩了下來，“這事兒從長計議。
他要是失敗了，自然就沒人關注了。
雖然因為我一時大意讓他跑去了國外，但這事兒不足為慮。
你看看陳愷歌，在國外折騰一圈，不還是灰溜溜地回龍國拍片？
這幫搞藝術的，跟我們想的不是一回事兒，明白嗎？”
王忠磊恍然大悟：“大哥說的是。”
馮曉剛見王氏兄弟倆心情不錯，趁熱打鐵地提了一嘴：“王總，你看我這《集結號》拍完了，我那個《1942》的本子……”
“放心吧小剛，我肯定支持你！”王忠軍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你也知道，現在你的核心是票房，這個可不能失敗。
好劇本需要打磨，你時刻準備著，等時機成熟了再來跟我說。”
馮曉剛心裡門兒清，要不是沒把握，他真想自己掏錢拍。但《1942》這種題材，投資巨大，還得靠華藝。
他立刻點頭笑道：“王總，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正在此時，門外響起了“叩叩”的敲門聲，三人立刻停下了話頭。
門被推開，江依燕端著三杯咖啡走了進來。
王忠磊使了個眼色，起身走了出去。
門外，江依燕立刻貼了上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王總，上次您說的那個角色……”
王忠磊順勢將她摟進懷裡，鼻尖是熟悉的香水味。
腦海裡卻不自覺地閃過上次李鼎那句“一個人的垃圾，是另一個人的寶藏”，心裡頓時像被什麼東西膈應了一下。
他猛地甩了甩頭，鬆開了江依燕，換上了一副嚴肅的口吻：“你就放心吧，少著急。
要多在演技上下功夫，別總想著走歪門邪道。
演技，才是演員安身立命的根本。”
江依燕聽完，腦瓜子嗡嗡作響。
*你玩老娘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她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差點沒忍住當場罵出聲來。
都怪那個李鼎！
要不是他上次說的那些怪話，王忠磊對自己怎麼會變得這麼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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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乾什麼？早點回去，我這兒還有事要談。”王忠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江依燕眼神一黯，但臉上還是擠出甜美的笑容：“好的王總，那我先下去了，我等您的電話喲。”
“去吧去吧。”
回到辦公室，王忠軍呷了口咖啡，淡淡地說：“哎，其實咱們也不用太把那小子當回事。
隻不過這小子確實跟一般人不一樣，有點意思。
不過我感覺，目前局麵可控，問題不大。”
馮曉剛和王忠磊都點了點頭，對王忠軍的判斷力，他們向來是信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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