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桌上一個圓形的、同樣刻滿符文的金屬托盤。
白虹猶豫了一下,還是解下頸間的金屬片,將其放在托盤中央。金屬片接觸到托盤表麵時,其表麵的符文微微亮起,傳來一絲溫熱。
助手艾倫操作儀器,一道柔和的藍光掃描過金屬片。儀器屏幕上的數據再次快速滾動。
“能量特征穩定……無主動輻射……與已知第七至第九代‘靈脈陣列通行秘鑰’基礎編碼結構部分吻合,但存在大量未知變異和附加信息層……未檢測到惡意程式或汙染殘留……”馬庫斯博士看著數據,眼中疑惑更甚,“奇怪……它的‘活性’比預想的低得多,幾乎處於深度休眠狀態。隻有在特定環境下(比如靠近古代陣列節點或高濃度同源能量時)才會被激活?”
掃描持續了約十分鐘。結束後,馬庫斯博士示意白虹可以取回金屬片。“初步判斷安全。但鑒於其特殊性,你需要定期(每月一次)向調查廳報告其狀態變化,並且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不得在任何敏感設施附近嘗試‘激活’或使用它。明白嗎?”
“明白。”白虹重新戴上金屬片,感受著它恢複常溫的觸感。
“好了,今天的評估到此結束。”馬庫斯博士收起數據板,“你的詳細報告已經錄入係統。接下來,後勤處會根據你的功績和初步評估,為你分配合適的臨時工作或培訓課程。具體通知會在兩天內發送到你的房間終端。你可以回去了。”
離開詢問室,白虹在助理員的帶領下原路返回住處。一路上他沉默不語,心中卻思緒翻騰。評估過程比他預想的更加嚴格和……疏離。他和艾莉諾,還有那些九死一生的經曆,在這裡似乎都被簡化成了“事件報告”、“遺物編號”和“特殊案例”。那種被龐大機器吞沒、成為其中一個冰冷齒輪的感覺,越發清晰。
回到狹小的房間,送來的午餐已經放在門口。白虹食不知味地吃完,坐在床邊,望著封死的窗戶。
下午的時間漫長而無聊。他無法離開這棟樓,也沒有任何消遣。他嘗試練習左手使用短刀,活動右臂的關節,但空間狹小,動作受限。大部分時間,他隻能對著牆壁發呆,或者回憶廢土上自由卻危險的日子。
傍晚時分,就在他以為這一天就將這樣枯燥地結束時,房間內的通訊器(一個鑲嵌在牆上的小屏幕)突然亮了起來,發出輕微的“嘀嘀”聲。
不是官方的通知,而是一條文字訊息,發送者是一個未知的臨時編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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