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清氣灌目,痛灌心靈的感覺!?”
洛明微緩緩地搖了搖頭,然而,就在此刻,她突然緊閉雙眼,捂住口鼻,身軀開始劇烈顫抖,雙耳不斷冒出黑氣,眉頭緊緊皺起,擰成一個“川”字,發出沉重的喘息聲。她整個人蜷縮起來,手已無力握持書冊,“嘩啦”一聲,那本《春秋傳》掉落在地,發簪也在這突如其來的混亂中被擠落,如瀑布般的黑發裹挾著洛明微顫抖的頭顱,有些垂落在苦楝身旁,有些則掛在床邊。
這一切都來得十分突然,苦楝甚至以為自己眼花了,直到旁邊響起荊小娥的驚呼,苦楝這才知道剛剛所見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難道…是那個丹藥!
苦楝內心泛起一陣強烈的恐慌之情,若真是丹藥的緣故,他作為直接送丹人,必定要為此事負全責。
“果然是你!原來你的目標是呆子!你與呆子的家族肯定有仇,不然你何故害他?”荊小娥指著苦楝,聲音已經有些嘶啞地喊道。
苦楝這時慌了神,此時更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沒想到這書生竟然是個有家族之人,看來此事不解決,他在大央怕是要無路可走了。
“小娥,你聽我說,我也沒想到此丹會有如此作用,我、我絕對沒有害洛明微之心!我發誓!”苦楝也扯著嗓子喊道,他知道這些話都是徒勞,但他卻不得不說。
“騙子!我一開始就知道你是騙子!”荊小娥此時情緒已經有些崩潰,用力推開苦楝,撫摸著洛明微發顫的頭,帶著哭腔喊道。
“現在我是百口難辯,但我知道是誰想害洛明微了,不過此人我非但對付不了,而且根本無法找到…能否讓我為他把一下脈?”苦楝有氣無力地說道,語氣中帶有一絲懇求。
荊小娥紅著眼眶盯著苦楝好久,最後終於挪動了一點點位置。
“你再敢耍小聰明,我一定殺了你!”
苦楝感受荊小娥那充滿殺意的陰冷氣息,仿佛呼吸停滯了半分,顫顫巍巍地伸出兩根手指,放在洛明微袒露的手腕上,感受到劇烈的脈搏後,連忙收回,呼出一口濁氣,道:“他沒有生命危險,體內某股力量在與藥性抗爭。”
荊小娥聽後,快速眨了兩下眼睛,然後心疼地看著洛明微,眸光波動,宛若風意漸起的湖麵。
“你不準死啊呆子…”聲音細若蚊吟,但卻飽含著一個人最複雜難懂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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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如果我沒有回來的話,你一定要想辦法救他。是那個道爺要害他。”苦楝扔下一句話,便奪身出了門……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那個道爺在哪裡?!”苦楝儘量壓低聲音,但此時已是咬牙切齒的模樣了,像是一座隨時隨地都可能爆發的火山。
“閣下!小的真是不知道啊!道爺他人神秘兮兮的,來無影去無蹤,小的一介凡人,又怎麼知道道爺何去何從呢?!”此時平安堂堂主神情慌張至極,語氣更是低得快要下跪的狀態。
“行…我一日不見到你口中所說的那個道爺,我便讓你平安堂一日無法安心開張!”苦楝的拳頭重重地捶在櫃台上,那極具威脅與令人絕望的話甩在堂主臉上,後者那是一點脾氣也不敢有。
“著火了!平安堂著火了,大家快來救火!”苦楝站在平安堂門口,對著四周喊道。
街上的人群一聽這話,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有百來號人提著裝滿水的鍋碗瓢盆來到門前,見到苦楝一人站在門口,光喊不乾事的模樣,很快便罵聲一片,甚至有人還朝苦楝潑去冷水。
苦楝輕鬆躲開潑來的水,示意大家放下手中的滅火工具道:“大家不要著急,在下乃儒生青蒙童,以滅火之名召集大家前來,是有要事相告,還望大家夥莫要怪罪小生的欺瞞之罪。”說罷,苦楝對著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七嘴八舌的人群聽到苦楝的身份,以及他誠摯的道歉後,紛紛閉上了蛐蛐人的嘴,一臉好奇地望著堂門口的苦楝。
還好苦楝之前在蠻族時經常相隔百裡喊人,聲音洪亮程度剛好能讓現場一兩百號人聽清。
“現在我要揭曉平安堂堂主的醜陋麵目!”苦楝擲聲道。
“堂主,堂主乾了什麼!?”
“你沒聽說嗎?最近一直有傳聞,說堂主是個衣冠禽獸,打罵男夥計,騷擾女夥計!”
“誒誒誒!這位兄台,真的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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