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半月苦修、南江演武的磨礪、以及此刻身處絕境的憤怒與不屈,儘數融入這一刀之中!
“給我開!”
刀意凝於指尖,不再是單純的“當誅”,更蘊含了一種劈開枷鎖、打破桎梏、追求自由的強烈意誌!這一刀,超越了沈硯所授的沙場刀意,開始融入苦楝自身的感悟!
“錚——!”
一道更加凝練、更加璀璨、帶著破法之意的刀光閃過!黑色囚籠上最堅固的符文鎖應聲而斷!
苦楝衝入籠中,扶起氣息微弱的法塵。來不及多想,他再次劃破自己的手腕,將一滴蘊含著生機與輪回本源力量的金色血液滴入法塵口中。
血液入體,法塵劇烈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迅速恢複了一絲血色,混亂的氣息也暫時平複了些許。他睜開眼,看到苦楝,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
“為…為什麼還要救我……”他聲音沙啞。
“少廢話!”苦楝打斷他,急聲道,“這鬼地方怎麼出去?!”
法塵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暖的生機,看著苦楝焦急而堅定的眼神。他低聲道:“金鐘獄……是伏罪寺願力所化,自成天地,堅固無比。尋常方法根本出不去……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以絕對的力量,斬開這片願力構築的‘天地’!”法塵的聲音帶著一種瘋狂,“但這幾乎不可能……除非你的‘意’,能超越這片天地的‘規則’!”
斬開天地?!
苦楝心頭巨震!這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但看著四周越來越密集、如同金色叢林般圍攏過來的鎖鏈,以及那高懸於頂、冷漠注視著一切的阿羅漢意誌,他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將法塵護在身後,緩緩站直了身體。他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些襲來的鎖鏈,不再去聽那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路走來的畫麵:蠻族草原的自由與束縛,道門囚禁的冰冷,佛國度化的痛苦,龍柱吸血的絕望,洛明微的堅守,李珞的算計與相助,南江演武的酣暢,還有此刻這金鐘獄的禁錮……
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感悟,所有的掙紮與不屈,最終都彙聚於一點,融入他那日益成長的刀意之中。
這不再是單純的“當誅”,不再是隻為殺戮而生的沙場之意。這是斬斷枷鎖、破除虛妄、追求真我超脫的意誌!是他苦楝,在曆經磨難後,於絕境中孕育出的,屬於自己的道!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周身那股慘烈決絕的刀意陡然蛻變,變得更加凝練、更加純粹、更加……霸道!一種欲與天地規則試比高的霸道!
“這一刀,為我所悟,斬斷虛妄,得見真我——斬妄!”
他雙手虛握,仿佛持著無形的刀,將全部的精神、意誌、力量,乃至對自由的所有渴望,儘數灌注於這意念之刀中!對著眼前這片無儘的金色天地,對著那冥冥中操控一切的阿羅漢意誌,對著那看似不可撼動的規則,悍然斬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一道極致內斂、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漆黑裂痕,隨著他意念所向,憑空出現在金色的天穹之上!
那道裂痕初始極細,隨即猛地擴張,如同碎裂的鏡麵,發出“哢嚓哢嚓”令人牙酸的聲響!裂痕之中,不再是金色,而是深邃的、仿佛連接著外界真實世界的黑暗!
“噗——!”
金色空間之外,隱隱傳來一聲悶哼與難以置信的驚怒!那是鎮守阿羅漢的聲音!苦楝這超越界限、斬破規則的一刀,不僅劈開了金鐘獄的壁壘,更是隔空傷及了他的佛骨,留下了一道難以磨滅的裂痕!
隨著阿羅漢受創,維係金鐘獄的浩瀚願力瞬間出現了巨大的紊亂和漏洞!
嘩啦啦——!
那些原本靈動無比、蘊含著強大束縛之力的金色鎖鏈,如同失去了支撐,瞬間變得黯淡、僵直,繼而寸寸斷裂,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
而失去了鎖鏈牽引,懸掛在金色空間中的無數囚籠,開始如同下餃子般,朝著下方那無儘的黑暗墜落!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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