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內的血腥氣,濃得幾乎化不開。
張梓希……
這個名字紮破了記憶的某個角落,讓夏怡回憶起屈辱的過往。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
“你們聽說了嗎?咱們係的夏怡,在外麵做援交呢。”
“真的假的?看她平時穿得那麼樸素,不像啊。”
“嗨,這你就不懂了,越是這種人,背地裡玩得越花。張梓希親眼看到的,她上了老男人的豪車,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午後的大學食堂,嘈雜而悶熱。
夏怡端著餐盤,腳步僵在原地。周圍的竊竊私語像無數隻黏膩的手,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摸索。她能感覺到,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正從四麵八方彙集而來,將她釘在恥辱柱上。
她抬起頭,視線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張餐桌上。
張梓希正被一群女生簇擁著,她化著精致的妝容,嘴角揚起,眼神輕蔑地瞥了夏怡一眼,隨即像是在說什麼笑話一般,引得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哄笑。
夏怡的手指攥緊了餐盤邊緣,冰冷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她所謂的“援交”,不過是去做家教時,學生的父親順路送她回學校。那輛車確實不錯,但車主是個彬彬有禮的中年人,後座上還坐著他的妻子。
可這些,沒有人關心。
他們隻相信張梓希口中那個更刺激、更肮臟的版本。
為什麼?
因為張梓希是學生會乾部,人長得漂亮,家裡有錢,追求者無數。而她夏怡,隻是靠著獎學金和兼職才能勉強維持生計的貧困生。
因為她拒絕了張梓希男友的無理要求,替他通宵做課程設計。
從那天起,孤立、謠言、惡意便如影隨形。
課本上被畫上侮辱性的塗鴉,儲物櫃裡被塞滿垃圾,走在路上會被人故意撞倒,然後聽著身後傳來的嗤笑。
她曾試圖解釋,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嘲諷。
“喲,出來賣的還裝什麼清純啊?”
“行了行了,我們都知道你‘辛苦’,別在這兒演了。”
那種無力感,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曾是壓在她心頭的一座大山。她隻能低下頭,將所有的屈辱和淚水,和著廉價的飯菜一起吞進肚裡。
她以為,畢業之後,這一切都會結束。
沒想到,末日降臨,世界被“清掃”了一遍,卻還是讓她在這種地方,再次遇到了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
夏怡緩緩睜開眼,眼底的最後一絲波瀾歸於沉寂,隻剩下平靜。
挺好。
她唇角極輕微地挑了一下,那弧度冰冷,沒有半分笑意。
以前的夏怡,無力反抗,隻能任人宰割。
現在的她,手握利器,執掌生殺。
這個世界,終究是變了。
“叮!”
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清掃獎勵發放中……】
話音剛落,空曠的停車場地麵上,憑空開始掉落各種東西!
“砰!”一箱印著“紅燒牛肉麵”的紙箱砸在地上。
“嘩啦!”緊接著是十提捆紮結實的礦泉水。
“哐當!”軍綠色的鐵盒滾了出來,上麵印著手雷的標識。
還有散落的步槍彈匣、幾個嶄新的機槍部件、一整盒醫用酒精和繃帶……
物資像下雨一樣憑空出現,砸在地上發出悅耳的聲響。
“哇!”小傑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驚喜。
灰灰也從他的口袋裡探出小腦袋,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轉動,鼻子使勁地嗅著空氣中並不存在的香味。
陳宇快步上前,檢查著那些槍械部件,聲音都有些發顫:“夏怡姐,這是機槍的散熱管和供彈機!有了這些,我們的火力能再上一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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