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的動作很沉穩，沒有一絲一毫的疑問。夏怡的任何決定，他都會無條件執行。
林晚歎了口氣，也跟著動了起來。她從夏怡遞過來的工具包裡拿出一條抹布和一瓶消毒液，走向前台：“唉，我一個學跳舞的，怎麼就乾上保潔了呢。”
嘴上抱怨著，手上的活卻不慢。她學著夏怡的樣子，將消毒液均勻噴灑在布滿灰塵的台麵上，仔仔細細地擦拭起來。
小傑站在原地，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他小小的拳頭攥緊了，又緩緩鬆開。他低下頭，默默地走到一個角落，撿起翻倒的垃圾桶，開始把地上的紙屑一片片撿進去。
整個物業中心大廳，一時間隻剩下摩擦、整理和搬動的聲音。
夏怡沒有理會眾人的心思，她徑直走到了那片最礙眼的血汙前。
她戴上一雙乳膠手套，一把刮刀便出現在手中。貼著牆壁，自上而下，一寸寸地將那凝固的汙漬鏟了下來。
她的動作高效，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被她用一張提前鋪好的塑料布穩穩接住。
【叮！清掃頑固血跡，清掃進度+0.1%】
夏怡看都沒看係統提示，將鏟落的汙穢打包封好，然後才拿出那瓶新掉落的除痕劑，對著牆上殘留的印子輕輕一噴。
白色的泡沫迅速覆蓋了痕跡，她靜待片刻，再用乾淨的抹布一擦，那麵牆壁便光潔如新，看不出絲毫曾經發生過慘劇的跡象。
做完這一切，她才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晚，前台後麵的櫃子需要分類整理。”
“陳宇，把那些破損的電腦主機搬到門口，等會兒統一處理。”
她的指揮清晰而冷靜，每個人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晚一邊把過期的文件和有用的空白紙張分開，一邊小聲對旁邊的陳宇嘀咕：“我們真的不去嗎。”
“聽夏怡姐的。”陳宇頭也不抬地回答，他正費力地拖動一台服務器機箱，“夏怡小姐隻是在建立秩序。”
林晚撇撇嘴，沒再反駁。她看向角落裡那個沉默的小男孩，小傑正跪在地上，用一塊小小的濕巾，專注地擦拭著地磚的縫隙，仿佛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時間就在這種極致的安靜和忙碌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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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怡的效率高得嚇人，她清理完牆壁，又開始整理大廳的布局。將所有辦公桌椅按照最符合人體工學的動線重新排列，把散落的綠植扶正，甚至還給一片快要乾死的綠蘿澆了點水。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權威感，仿佛她是在整理自己的領地。
兩個小時後。
原本狼藉一片、彌漫著腐朽氣息的物業中心大廳，變得窗明幾淨，一塵不染。陽光透過擦拭乾淨的玻璃窗照進來，甚至能在光潔的地麵上反射出清晰的光斑。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檸檬清潔劑混合的清新味道。
如果不是窗外那死寂的街道，這裡簡直就像末日前某個普通的工作日下午。
林晚叉著腰，看著眼前的傑作，忍不住驚歎：“我的天，這種成就感真不是蓋的？”
陳宇也停下了手，看著煥然一新的大廳，眼中滿是敬佩。他知道，整潔是一種能讓人心安的力量。
夏怡脫下手套，收起工具，目光掃視全場，最後確認沒有任何瑕疵，這才滿意。
在打掃的過程中，她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
這次的任務，的確過於簡單了。這個高檔小區的物業中心，按理說應該是人員密集區，可她們一路走來，遇到的喪屍零零散散，強度低得不像話。
就好像係統特意為她們清空了道路。
再聯想到小傑家的位置就在附近。
夏怡心中閃過一絲明悟。係統或許不是在發布任務，而是在給她提供一個選項，一個“打掃”小傑內心最後那片混亂區域的機會。
忠誠度高達100點的孩子，其價值遠超一支自動步槍。但這份忠誠是建立在依附和對未來的期許上的。他心中關於“父母”的這個結，就是潛在的不穩定因素。
它像一處沒有打掃乾淨的汙漬，平時看不見，但在某個關鍵時刻，可能會侵蝕掉整個牆麵。
對於有極致整理癖的夏怡來說，這種潛在的“臟亂”，是無法容忍的。
所以，必須清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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