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父沉浸於對往昔歲月的追憶之中時,遠徵與元初正忙碌地替祁同偉整理行裝。期間,遠徵輕聲說道:“此次爸爸媽媽會陪同你一同返回漢東,因為我們剛收到通知,需要前往貴省赴任新職。當你探望完爺爺奶奶後,務必把精心準備的禮物轉交予他們。”元初緊接著補充道:“媽媽已經特意將贈予長輩們的禮品做了清晰的標注,但你真的確信這樣妥當嗎?儘管咱們時常回到祁家村探親訪友,但這次由村莊舉辦的盛宴可是你首次參與哦。”遠徵略微思索片刻回應道:“其實也不能完全說是初次經曆啦。”元初聞言不禁反駁道:“那怎能不算呢!以往每次遇到村中盛事,要麼就是大哥家中有人金榜題名,而那時我們身在異地;要麼便是遭遇天災人禍,比如你所供職之地遭受特大洪災,導致我們根本無暇抽身返回家鄉,甚至連賀禮也是拜托小妹代勞送達的。”祁同偉靜靜地聆聽著父母間的對話,然後堅定地表示自己毫無顧慮,並寬慰雙親不必擔憂,畢竟還有疼愛他的爺爺奶奶在家守候著呢。
元初聽到之後點了點頭說道:“嗯,沒問題,等會兒我會給你爺爺奶奶打電話的。如果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多跟你堂哥請教請教哦。對了,我已經提前跟你大伯一家人打過招呼啦。”同偉乖巧地回答道:“放心吧媽媽,我都曉得呢!”待到將同偉安全送上車之後,元初便踏上了回家之路,並在路上撥通了家中長輩們的電話。
當元初的婆婆得知遠徵又不能歸家時,不禁有些失落與不滿,她抱怨著說道:“唉,遠徵以前不回來也就罷了,怎麼連你這次都抽不出空呢?”元初連忙解釋道:“哎呀媽呀,您別生氣嘛。實在不好意思呀,同偉他爸馬上就要走馬上任新職位了,所以我最近確實忙得不可開交,必須得去幫襯一下才行呐。”這時,坐在旁邊的同偉奶奶插話進來,感慨萬千地說:“咱們祁家村數你們夫妻倆最有出息、混得最好咯,但卻是常年見不著人影兒喲……”遠徵在一旁聽著這話心裡不是滋味,忍不住反駁道:“那我之前叫您跟俺爹一塊兒搬到北京城來住,您們咋就死活不肯答應呢?”奶奶則不以為然地回應道:“這能一樣麼?俗話說得好哇——‘富貴不歸鄉,如錦衣夜行’!”
遠徵一時語塞,元初趕緊打圓場:“媽,您說得對。同偉這孩子回去,也算是給咱村裡添添喜氣。他現在也出息了,以後肯定能讓咱祁家更風光。”奶奶聽了這話,臉色緩和了些,說道:“這孩子看著就機靈,好好培養,以後說不定比你們還有出息。”遠徵笑著說:“那是自然,同偉一直都很努力。這次村裡的盛宴,也是個讓他跟鄉親們親近親近的好機會。”電話那頭,大伯也開了口:“同偉回來就好,村裡的人都念叨著呢。到時候我會好好照顧他,讓他感受到村裡的熱鬨。”同偉在一旁聽著,心裡滿是期待。車子漸漸駛離城市,朝著祁家村的方向開去,窗外的景色也從高樓大廈變成了田野鄉村。同偉望著窗外,想象著即將見到的爺爺奶奶和村裡的熱鬨場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然而,車子剛到村口,就遇到了狀況。一輛牛車橫在路中間,擋住了去路。同偉下車,看到牛車上坐著一個穿著破舊、眼神狡黠的老頭。老頭看到同偉,上下打量一番,陰陽怪氣地說:“喲,這不是祁家那個在城裡當官的孫子嘛,回來乾啥,顯擺來了?”同偉心裡一沉,但還是禮貌地說:“大爺,麻煩讓一下路。”老頭卻把腿一翹,說:“讓路可以,給我十塊錢買酒喝。”同偉有些生氣,正要說話。這時,堂哥聽到動靜趕了過來,看到這場景,笑著對老頭說:“三叔,您這是乾啥呢,同偉好不容易回來,您可別鬨了。”老頭嘟囔著:“他在城裡賺大錢,還在乎我這點酒錢?”堂哥趕緊塞給老頭五塊錢,把他勸走了。堂哥拍了拍同偉的肩膀說:“咱村裡有些人就是這樣,你別往心裡去。”同偉點了點頭,跟著堂哥朝村裡走去,心裡對即將到來的村莊盛宴,又多了幾分複雜的感受。
兩人沒走多遠,又被一個中年婦女攔住了。她拉著同偉的手,哭哭啼啼地說:“同偉啊,你父母在城裡當官,你家可得幫幫嬸子家。我兒子都二十好幾了,還娶不上媳婦,你給想想辦法。”同偉有些無奈,剛要開口解釋,堂哥又出來打圓場:“嬸子,同偉剛回來,這事兒得慢慢商量。”好說歹說,才把婦女打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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