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王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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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了采石場那如同噩夢般的景象,車隊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馳了十幾公裡。
蘇哲示意趙福將中巴車停在一處僻靜的鄉道旁。
這裡有一棵巨大的黃葛樹,濃密的樹蔭提供了絕佳的隱蔽。
車剛停穩,蘇哲立刻跳下車,語速飛快地指揮:
“所有人!立刻下車!把麵包車上所有物資、武器,全部轉移到中巴車上!動作快!阿正警戒後方!”
沒有多餘的廢話,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那輛空間更大、防護性可能稍好的中巴車,將是他們新的移動堡壘。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緊張而有序地將食物、水、背包、武器一件件搬到中巴車上。
麵包車的汽油被抽乾後,暫時遺棄在路邊草叢深處。
時間已近正午,陽光熾烈。
轉移完成後,眾人擠在中巴車裡,氣氛壓抑而沉重。
大家默默地分吃著乾硬的麵包和壓縮餅乾,就著冰冷的礦泉水艱難下咽。
這頓“午餐”吃得索然無味,空氣中彌漫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對未來的茫然。
蘇哲看向靠在座椅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稍好的女警。
他遞過去一瓶水和一包餅乾:
“警官,我看你餓壞了,你再吃點。我叫蘇哲,我們這些人是從林城一路逃出來的幸存者。
聽說采石場是官方設立的避難所,才千辛萬苦趕到這裡。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的聲音平靜,但眼神銳利,充滿了得知真相的迫切。
女警接過水和食物,感激地點點頭,狼吞虎咽地吃了幾口餅乾,才喘了口氣,聲音帶著虛弱和後怕:
“謝謝你…我叫王玲,是任山鎮派出所的民警…”
她努力坐直身體,開始講述那段地獄般的經曆:
“大概…是三天前吧?具體日子我也記不清了。最後一批撤離的村民剛進來不久,天已經黑了。
我們正在組織登記安置…這時,一個抱著孩子的男人,說是大田村的,引起了我們同事的注意。
那孩子被毯子裹得嚴嚴實實,大漁夫帽,圍脖把臉都捂住了,被他爹死死抱在懷裡。
同事例行詢問孩子情況,那男人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孩子發高燒打擺子,怕風…
當時場麵混亂,人手不足,加上天黑,大家也沒多想,就讓他們去指定區域休息了…”
王玲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懊悔和恐懼:
“到了後半夜…突然!尖叫聲就從大田村安置的那個角落爆發了!不是一聲,是成片的!撕心裂肺的!我抓起槍就衝過去…天啊…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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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苦地閉上眼睛,身體微微發抖,
“人群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跑,互相推搡踐踏…而最可怕的…是那些撲在人身上撕咬的‘東西’!
就是那個孩子!他的手被捆著…他已經完全變了!像野獸一樣!
被他咬過的人,很快也…也變成了那種怪物!它們在人群裡肆虐…人啃人…到處都是血…”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
“我…我嚇壞了,本能地想開槍,但又怕誤傷沒被感染的人…混亂中,我被一個撲過來的…東西追著,跑得太急,一腳踩空…右腳踝一陣劇痛,我猜是脫臼了…
當時也顧不上疼,對著撲到眼前的怪物開了槍…打中了頭,它倒下了…我拖著傷腿,拚命往大門口跑,想著打開門讓剩下的人逃…
可跑到門口才發現,門已經被慌亂中的人從裡麵用鐵鏈鎖死了!
根本打不開!後麵的嘶吼聲越來越近…我隻能…隻能拖著腿爬進了保安亭,從裡麵反鎖了門,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王玲的聲音哽咽了:
“外麵…全是那種聲音…咀嚼聲、嘶吼聲、哭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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