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水路被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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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豹頭生日,更三章!別的話不說了,感謝各位書友的支持!)
儀中省與儀南省交界的昌河跨河大橋下遊河段。
渾濁的河水在殘破的橋墩間流淌。
一艘中型遊輪的船尾的小型儲蓄間內,空氣彌漫著血腥、汗水和陳腐地毯混合的氣味。
蘇哲靠在沙發上,左小腿裹著浸透暗紅血漬的繃帶,臉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蒼白,嘴唇乾裂。
他閉著眼,但眉頭緊鎖,顯然並未沉睡。
廁所門被輕輕推開,陳妍端著一個小托盤走進來,上麵放著乾淨的紗布、消毒藥水和一把剪刀。
她走到床邊,動作輕柔地檢查繃帶情況,低聲問:
“蘇哲,今天怎麼樣?傷口還像昨天那樣疼的發脹嗎?”
“好多了。”
蘇哲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
“骨頭沒事,子彈隻是擦著肌肉過去,割得深了點。沒感染就是萬幸。”
他頓了頓,補充道,“也多虧你處理得及時。”
“那就好,你忍著點,我給你換藥!”
陳妍臉上寫滿心疼,小心地開始清理傷口周圍。
藥水觸碰到翻開的皮肉時,蘇哲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屋內,溫子洲和周潔躺在地板上昏昏沉睡。
船艙外,死寂中隱隱傳來指甲刮擦金屬門板的刺耳聲響,以及喉嚨裡發出的、永不停歇的“嗬嗬”低吼。
那不是一隻兩隻,而是一群——整整一個過道的喪屍,將他們暫時困在了這個相對堅固的艙室堡壘裡。
——
時間回到一周前,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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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團隊的小貨船在柴油機單調的突突聲中,離開了相對平靜的萬山省水域,駛入儀中省與儀南省交界的昌河河段。
河麵似乎更寬闊了些,水流也更急。
晨霧尚未散儘,能見度一般。
田大餘站在駕駛艙邊,眯著眼望著前方越來越清晰的巨大陰影——那是橫跨兩省的昌河公路大橋。
起初隻是輪廓,但隨著距離拉近,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蘇同誌,前麵……橋那裡看著不太對勁啊。”田大餘聲音帶著遲疑。
蘇哲沒說話,舉起望遠鏡。
鏡頭裡的景象讓他的心猛地一沉。
曾經雄偉的斜拉橋,中段已然斷裂崩塌,粗壯的鋼索像垂死的巨蟒般無力地耷拉著。
巨大的橋麵混凝土塊砸入河中,激起的水浪早已平息,隻留下猙獰的殘骸。
而更令人窒息的是橋上的景象:
擁堵成鋼鐵長龍的車輛縫隙間、殘破的橋麵上,密密麻麻蠕動著數不清的人影——是喪屍。
它們漫無目的地在死亡的高架上遊蕩,仿佛一座架在空中的巨大墳墓。
河麵上的情況同樣糟糕透頂。
由於橋梁斷裂墜物和恐慌性堵塞,靠近兩岸的水道幾乎被各式船隻的殘骸塞滿。
大型貨輪傾覆,遊輪歪斜擱淺,漁船的碎片隨處可見,幾艘藍白塗裝的水上執法艇也側翻或卡在船堆中。
船隻之間空隙極小,垃圾填滿了縫隙,形成一片漂浮的鋼鐵墳場。
更要命的是,兩岸多是陡峭的懸崖石壁,根本沒有可供登陸的地點。
“大哥!這……這他丫是鬼門關啊!”
阿正湊過來看了一眼望遠鏡,倒吸一口涼氣,“咋整?掉頭?”
田大餘已經接過了蘇哲遞來的望遠鏡,仔細看過後,臉色灰敗地搖頭:
“掉不了頭了,小同誌。咱們船底剩下的油,根本撐不到返回上一個能安全靠岸的地方。現在……是進退兩難。”
陳妍也舉著望遠鏡,她的觀察點更側重於那些尚未完全沉沒或傾覆的船隻。
一些船上能看到蹣跚的身影,破碎的舷窗後偶爾有蒼白的麵孔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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