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無論艾麗莎此刻胸中翻騰著怎樣的滔天恨意與屈辱,那深入靈魂枷鎖的靈契之力,都如同天地間至高無上的鐵律,冰冷而絕對地鉗製著她。
那感覺,就像水隻能向下流淌,火焰注定向上燃燒。
是法則,是宿命,不容置疑,更無從反抗。
她的一切妄念,在觸及傷害白浩的邊界時,便煙消雲散,不留痕跡。
靈契之間的約束是絕對的,類似於大道法則的絕對限製。
“現在。”
白浩嘴角噙著一絲洞悉一切、勝券在握的笑意,悠然自得地尋了一處略微平坦的岩石坐下。
他姿態閒適地交疊起雙腿,手肘支在膝蓋上,指尖輕巧地在身前交叉,形成一個極具掌控意味的姿態。
“我們總算可以……心平氣和地聊聊了。”
他向來是一個喜歡未雨綢繆、運籌帷幄的人。
即便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還不算久,但必要的知識點和情況他也已經通過種種途徑了解得與這個世界的人完全沒有太大區別了。
甚至比普通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更加深入和詳儘。
艾麗莎方才的一係列反應:那滔天殺意下的遲疑,那無法掩飾的焦躁,乃至此刻被迫留下的屈辱姿態。
都清晰地印證了他之前的判斷:這位實力遠勝自己的異族強者,其處境之險惡,已遠超想象。
她極度需要他的存在,這“需要”甚至到了令她不得不忍受他故意挑釁的地步。
若非如此,以她那淩駕於自己之上的可怕實力,一個刹那便能讓自己灰飛煙滅,何須容他聒噪?
更遑論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她願意開口,隻意味著一件事:自己是她脫困乃至生存的關鍵鑰匙。
這個時刻,他“獨一無二的價值”便是他最大的護身符和談判籌碼。
正因為這樣的分析,他才在後來的對話交談中不惜主動挑釁,甚至更加肆無忌憚地試探著她的底線。
以此更加印證自己的猜想,並將事情的發展一步步朝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
不過這些對白浩而言都不過是次要的,真正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還是自己如今這個極其特殊的體質。
任何試圖和自己簽訂靈契的女子都會反過來被自己契約,甚至連天賦能力都會為自己所用,徹底淪為自己的附庸。
這樣詭異的情況,在初次契約雲夢的時候他其實已經通過各種途徑去查閱相關資料,但最終得到的結果無疑是令人失望的。
至少在這個世界通常記載的萬年曆史之中,還未曾出現過有男人能夠反向契約女人的情況出現。
換句話說,白浩算得上是古往今來第一人,開辟了男子契約女子的先河。
然而這種情況是完全無法複製的,畢竟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能夠反向契約其他人的真正原因。
按照常理而言,白浩起初甚至還在懷疑自己能否和對方真正的簽訂靈契。
強者契約弱者容易,但弱者契約強者極易受到反噬。
二者彼此間實力的差距實在是太大,萬一失敗,自己也就失去了能夠自保的依仗。
哪怕在那之後會給對方造成嚴重的困擾,但自己的小命可是隻有一條的,沒了就真沒了,他萬幸事情向著自己想要的結果在發展。
艾麗莎那雙異色瞳眸中,此刻燃著足以焚儘一切的屈辱與怒火,雪白貝齒幾乎咬碎:“閉嘴!我與你沒什麼好談的!”
聲音如同被冰棱刮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白浩聞言笑了,笑的非常之開心。
“哦?”
他尾音上揚,充滿了玩味,“既然如此,你為何還不離開?難不成還想要我送你離開千裡之外?”
白浩已經徹底確認對方此刻壓根離不開自己的身邊,當即拿捏起對方。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帶著惡作劇般的促狹,語氣輕佻卻又隱含不容置疑的意味,“你還是快走吧,反正你又不能對我動手,待在這裡看見我豈不是徒增不悅?”
“你!”
艾麗莎的怒火驟然攀升至頂點,那源於種族血脈深處的暴戾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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