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劍鋒帶白夜去的地方，是內門最大的演武場。
足有千丈方圓，四周是高高的看台，青石鋪地，邊緣刻著防止戰鬥餘波造成場地破壞的符文。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人。
內門弟子、親傳弟子、各峰的執事，烏泱泱一大片，少說也有上萬人。
白夜甚至看到幾個穿著紫色道袍的長老，正襟危坐在最高處，神色平靜，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場比試。
“來了來了！”
看台上響起一片騷動。
“那就是天藍宗的下代首席？看著挺年輕的。”
“雲州人卷第一，能差到哪去？”
“聽說他才元嬰初期，古師兄可是元嬰後期。差了兩個小境界，怎麼打？”
“你忘了？人家在北境連斬三頭化神妖王，其中還有一頭化神中期的雷鷹。境界不一定能代表一切。”
議論聲此起彼伏。
白夜感知一掃，看台上光是元嬰境的內門弟子就有上百個，。
氣息沉穩，根基紮實。
而那些親傳弟子，更是個個不凡。
他們氣質各異，有的鋒芒畢露，有的內斂深沉，一看就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在命運的感應下，白夜還隱隱察覺到幾道強大的氣息正在暗中關注這邊。
不止是看台上那幾個長老，還有更深處、更隱晦的存在。
他收回感知，心裡有了數。
什麼“聽聞劍法通玄特來討教”，不過是早有預謀，找個由頭試探他罷了。
古劍鋒率先落在演武場中央。白夜緊隨其後，在他對麵站定，兩人相距約莫二十丈。
古劍鋒抱拳：“夜師弟，請。”
白夜還禮：“古師兄，請。”
話音落下，古劍鋒周身氣勢轟然爆發。
元嬰後期的靈壓如同實質般鋪展開來，看台上不少低階弟子臉色一白，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白夜眯了眯眼。
難怪都說神霄宗底蘊不輸聖地，光是一峰首席，修為就已經不比血海聖地的聖子差了，甚至還要強上幾分。
當然，過了這麼久，血無涯也不可能原地踏步。
如今怕是已經突破到元嬰巔峰了。
古劍鋒緩緩抽出背後長劍，劍身青黑，劍刃上有雲紋流轉，隱隱有風雷之聲。
“此劍名‘靈淵’，劍長三尺六，四階極品靈器，跟隨我已有二十餘年。”
白夜手腕一翻，永夜長劍在手，劍身漆黑如夜，劍刃上星光點點。
“永夜！”
古劍鋒不再廢話，腳步一錯，長劍斜指地麵，劍尖微微顫動。
這是劍霄峰，基礎劍法的起手式。
白夜沒有搶攻，同樣擺了個起手式，神霄宗外門基礎劍法，起手式。
看台上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他怎麼會我們神霄宗的劍法？”
高台上，劍霄峰峰主裂天劍尊古劍塵微微皺眉，隨即舒展開。
“轉世重修，前世是我神霄宗弟子。會外門劍法，不稀奇。”
古劍鋒也愣了一下，但沒有多問。
長劍一振，率先出手。
這一劍又快又穩，劍尖直取白夜左肩，不帶絲毫花哨，就是最簡單直接的刺。
白夜側身避開，長劍順勢一帶，劍鋒削向古劍鋒手腕，古劍鋒收劍格擋，兩劍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間就過了十幾招。
用的都是最基礎的劍式，刺、劈、撩、掃、點、崩、截……
沒有任何花哨，每一劍都乾脆利落。
看台上的弟子們看得眼花繚亂。
“這也太快了吧？”
“我都沒看清他們怎麼出劍的。”
“基礎劍法能練到這個地步，離譜。”
古劍鋒的基礎劍法確實了得，每一劍都恰到好處，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白夜能感覺到，他的基礎劍術熟練度至少已經到了宗師級巔峰。
不愧是劍霄峰的首席，這份功底，放在整個東域年輕一輩中，也絕對都是屬於頂尖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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