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看見聞人諶的身影。
自用晚餐後，和孩子大家一起在後院玩，周意便沒再見過聞人諶。
先生是去公司了嗎？
拿出手機看時間，已經九點多。
先生應該還在忙。
她這段時間都在醫院，先生也陪著她在醫院，沒怎麼好好工作。
她出院了，先生該好好工作了。
周意看著手機，想了想，還是沒有給聞人諶發消息。
不打擾先生。
她去問問傭人，先生是不是去公司了。
周意輕聲離開嬰兒房，下樓。
別墅有傭人，都是國內人，說中文，很好溝通。
樓下傭人正把後院，孩子玩了的東西收拾整理好進來。
看見周意，躬身：“太太。”
周意看見她們，來到她們身前，問道：“先生是不是出門了？”
傭人低頭：“沒有，太太。”
沒有嗎？
周意驚訝。
先生沒有去公司嗎？
腦中忽然劃過一道光，周意問：“先生是不是在書房？”
傭人說：“是的，太太。”
果真。
先生如果沒去公司，那就大半在書房，處理工作。
周意臉頰生出笑，說：“好，你們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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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太。”
周意上樓，往書房去。
夜靜悄悄的，之前的熱鬨隨著大家回房不見，白日裡的歡聲笑語在夜晚沉睡。
周意腳步無聲，來到書房外，輕敲房門。
“叩叩。”
不大的兩聲敲門聲，打破走廊上的靜寂。
周意敲了這兩聲便站在門口等待，等裡麵出聲。
但是。
“……”
裡麵悄無聲息。
沒有一點回應。
先生是……不在書房嗎？
周意看前方主臥。
主臥門關著，不知道先生是不是回臥室了。
周意想了想，又看這關上的書房門，她再次敲了兩下。
“叩叩。”
然後，小聲叫：“先生，你在裡麵嗎？”
“……”
沒有聲音。
一點聲音都沒有。
周意聽著裡麵的安靜，說：“先生，我進來了？”
她小聲說，又等了幾息，握住門把手，輕聲打開房門。
書房裡一片昏暗，沒有亮燈。
但是，窗外路燈的光暈照進來，足夠看見這裡麵。
隻一眼，周意便看見那坐在辦公椅，隱匿在陰影裡的人。
周意愣了。
“先生……”
聞人諶沉在陰影中，整個人被濃濃暗色籠罩。
他身體靠在椅背，眼眸閉著，好似在休息。
周意看見這一幕，明明沒有什麼，但她的心一瞬揪緊。
很難受。
說不出的為什麼。
聞人諶似乎睡著了，他沒有聽見她的聲音。
眼眸沒有睜開，身子也未動。
周意在門口愣了幾秒，然後輕聲走進去。
先生是睡著了嗎？
周意其實很少看見聞人諶睡著的模樣。
很多時候她醒來他都不在身邊，或者她醒來時，他已是睜開眼眸注視她的模樣。
似現在這般，他無聲無息置身於昏暗中，一動不動的模樣。
周意第一次見。
她心中，不安。
腳步輕聲來到聞人諶身側，她仔細看他麵容。
路燈的光很亮堂，不論是別墅的燈火，還是整個城市，都把這片夜色點亮。
暖橘色的光暈從窗外流瀉進來，侵入這裡麵的黑暗。
讓這裡麵的一切足夠看清。
隻是，不如白日那般明亮罷了。
此刻，濃濃暗調的光落在聞人諶身上，讓本就深沉的他更不可測。
周意看著聞人諶，聽見他均勻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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