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懵懵的，似一下反應不過來。
聞人諶低聲：“沒有關係。”
頓時。
周意臉頰轟的紅了。
秦東語說的那幾句話，再次浮現在腦海裡。
“對於男人來說，工作重要。”
“但再重要，都沒有心底的那個人重要。”
心底的那個人……
周意心跳撲通撲通，擊鼓傳花一般快跳起來。
她臉頰紅潤潤的，眼睫顫動。
整個人都不穩了。
手機裡安靜了。
兩人都沒再說話。
一切寂靜，靜的隻能聽見他們的呼吸，心跳。
聞人諶聽著她不穩的呼吸，說：“買了什麼？”
低低的嗓音從手機裡傳來，周意一瞬抬起腦袋，眼中的一切似水晶泡泡，在山間的清流裡晃動，碰撞起來。
水潤清透。
“買，買了衣服，買了鞋子，還有帽子，飾品，玩具……”
她老老實實把他們買的所有東西都告訴給他。
而隨著這些東西說出，她心緒逐漸平靜，聲音逐漸輕快，臉頰落了笑，眉眼落了星辰。
“深秋了，天冷了，我買了毛線，回去給你和鈺鈺織圍巾，毛衣。”
“我看到了襪子，給你買了厚一點的襪子，到時候再冷些就可以穿了。”
“鈺鈺的小衣服有很多，但可愛的不同的款式還是買了一點，真的很可愛，忍不住。”
她聲音細細軟軟，似山間流動的溪流，輕輕軟軟的落進聞人諶耳裡。
他聽著她的聲音，話語，輕快，身上的冷漠不再。
“鈺鈺特別開心，爸和軟軟給鈺鈺選了很多好玩的東西，他興奮的一直呀呀的叫。”
“現在鈺鈺睡著了，董阿姨和軟軟在陪著他。”
“爸媽，奶奶，四嫂他們在吃點心，等著餐送來。”
剛說完，周意便見服務員推著餐車過來。
他們來到雅間外，輕敲雅間門，然後推著餐車進去。
周意說：“服務員來送餐了。”
說完，長睫扇動，輕聲：“先生，你大概什麼時候忙完？”
他們要用餐了，先生還沒有忙完。
心微微的疼。
先生很辛苦。
聞人諶張唇：“一會。”
“去用餐吧。”
周意手指收攏，握緊手機：“好。”
“先生，你忙完就用午餐，好嗎？”
她聲音裡滿滿的不放心，擔心，怕他不吃飯，不按時用餐。
擔心他的身體。
聞人諶說：“好。”
他答應了。
周意臉頰綻開笑，說：“好的，先生，那……我掛了？”
“嗯。”
周意聽著他的聲音，心中卻微微的悸動。
本該掛斷電話，她卻遲疑了。
她想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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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蜷緊，她腦袋低下去，咬唇，掙紮猶豫。
手機裡沒有聲音了。
但她沒有掛電話。
聞人諶聽著手機裡的安靜，眸中深墨無聲的動。
“先生，我……”
她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欲言又止。
聞人諶聽著，目色變化：“嗯。”
他沒有掛電話，他等她掛電話，等她說。
周意聽著他深沉的嗓音，長睫扇動，然後看著前方，眼睛無比的清澈明亮。
“我……我等你回來。”
說完，拿下手機結束通話。
“嘟嘟嘟……”
忙音傳來。
手機安靜。
她溫軟的聲音不再。
聞人諶聽著裡麵的安靜，眸中暗夜深湧。
好一會，他拿下手機。
放會議桌上。
會議室裡，眾高管低著頭，感受著這裡麵的氣息變化。
感覺，似乎有盼頭了。
宋行文看聞人諶，然後推了下眼鏡，低頭看文件上的工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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