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身旁的人。
聞人諶身體靠在椅背，他沒有再把玩她的手指，而是握緊她小手，一雙深邃的眼眸闔上。
他似乎睡著了。
無聲無息。
周意看著這深邃的麵容，他無比的沉靜。
危險，又神秘。
小手動，握住他的手，然後腦袋輕輕靠在他肩上，看著皮質地墊。
兩人均勻的呼吸在這無聲中漫開。
車裡的氣息靜謐，安寧。
聞人諶睜開眼眸。
看這靠在他肩上的臉蛋。
她很安靜，呼吸輕細，不出聲，不做任何事。
她眼睛睜著，看著地麵虛空。
她在想著什麼，思忖，又迷茫。
看著這臉蛋，她濃長的眼睫，黑白分明的一雙眼睛，裡麵清清靜靜的，似靜水，陽光落下，清波輕輕流淌。
聞人諶張開手臂，把她擁進懷裡。
周意一頓，連忙抬頭看他。
他深邃的眼眸注視她，裡麵全無困意。
“先生，你睡醒了嗎？”
什麼睡醒。
他根本就沒有睡。
聞人諶看著這明亮的雙眼，說：“嗯。”
手臂擁緊她，她柔軟的身子和他緊貼。
周意看他神色，一會後，圈住他勁瘦的腰，腦袋靠在他胸膛，說：“先生，哥這次生病住院，身體受了很大的損傷，我想和哥回善城，照顧哥，把哥身體養好。”
“哥身體好了，我就回雲州城。”
要不了多久的時間，大概至多兩月。
她算過了。
正好哥身體養好，她回雲州城，大家一起過年。
當然，奶奶和她一起回善城。
她兩個人一起照顧。
先生這兩月好好工作，之前因為她而耽擱的工作可以好好做了。
這樣到年底，大家便都好了。
她把一切想好。
聞人諶眼眸微縮，身體緊繃。
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周意就在他懷裡，兩人身子相貼，她清楚的感受到他身體的一瞬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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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願意的。
她知道。
抬頭，玉藕似的雙手把他身子抱緊，輕聲：“奶奶和我一起回善城，我好好照顧哥和奶奶，你在雲州城好好工作。”
“大概是一兩月的時間，哥和奶奶的身體好了，我就和奶奶回來，我們一起過年，好嗎？”
奶奶說，是夫妻，有什麼事要一起商量，好好說，不要悶著。
不好。
她覺得奶奶說的很對，夫妻間不要隱瞞。
會傷害大家的感情。
先生對她很好，聞人家每個人都很好，她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
她有事便同先生說，和他一起商量。
軟軟的聲音從懷裡傳來，聞人諶眼眸微眯，身上的氣息暗沉。
他麵容看著很不好說話。
讓人害怕。
但周意沒有害怕，她溫溫軟軟的看著他，等著他回應。
聞人諶沒有看她，他看著前方擋風玻璃外的景色。
天在變暗，白日褪去顏色，灰暗來臨。
天地間陷入一片混沌中，讓你心燥。
懷裡人兒看著他，安安靜靜，乖乖巧巧，不慌亂不躲避。
她在和他商量，沒有任何的隱瞞，欺騙。
因為，她是他丈夫。
信賴，安穩從這瘦弱的身子傳來。
她在告訴他，她在意他。
身體的緊繃逐漸鬆軟，身上可怕的氣息沉下。
聞人諶垂眸，看這望著他的一雙眼睛。
裡麵滿是商量，征詢他的意思。
她沒有要一個人決定一切。
聞人諶眸中暗色無聲的動。
許久，他說：“為了他，你就這麼把我和鈺鈺拋棄。”
周意愣，眼睛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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