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內一片死寂。隻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柏守誠、柏守謙麵色變幻不定,顯然內心經曆著巨大的掙紮。柏淩嶽的呼吸則越來越粗重,眼中漸漸冒出和柏淩雲一樣狂熱的光芒。柏淩川怔怔地看著兄長,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他。
“此事…此事太過重大…”柏守誠的聲音乾澀,像喉嚨裡塞了一把沙子,“祖宗基業,百餘年心血…豈能…豈能說棄就棄?需從長計議啊…”
“二叔!沒有時間了!”柏淩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北邊的火已經燒過來了,我們不是在挑一條好走的路,是在選一條能活命的路!等別人占了廣東,或是亂兵流民衝到固始,我們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是站著生,還是跪著死,就在今日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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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如寒冰,緩緩碾過眾人蒼白的麵孔:“這不是商議,是告知。願意跟我博個活路、搏個新天的,我柏淩雲拿命護他前程!實在不願走的…”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沉了下去,“可以留下,看家。我會留下夠活命的糧食和現銀,也算全了宗族之情。但南下的船,後天一早必須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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