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城頭的硝煙尚未散儘,帝國赤龍旗雖已飄揚,但征服一座城市遠不止於軍事上的占領。柏淩雲深知,真正的勝利在於能否迅速撫平戰爭創傷,穩定秩序,並將這片土地及其人民真正納入帝國的統治體係,使之成為北伐堅實的後方,而非一個不斷流血的傷口。
帝國大軍入城後,並未出現想象中的混亂與劫掠。在柏淩嶽的嚴令和憲兵隊的鐵腕巡查下,軍隊紀律森嚴。主要街道上,一隊隊臂纏白巾的帝國士兵在巡邏,驅散零星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並張貼早已準備好的安民告示。告示以帝國皇帝柏淩雲的名義頒布,核心隻有八個字:“隻誅首惡,不擾良民”。
巡撫衙門迅速被改組為“帝國湖南臨時巡撫司”,文履謙親自坐鎮,從隨軍文職和投誠舊吏中挑選乾員,組建起臨時行政班子。一道道政令從衙門發出:
一、宣布全城戒嚴,實行宵禁。對趁亂打砸搶燒、奸淫擄掠者,不論兵匪,一經發現,格殺勿論。數顆血淋淋的人頭被懸掛在鬨市口,迅速遏製了城內的混亂苗頭。
二、開倉放糧,賑濟貧弱。打開清廷的官倉和抄沒的貪官汙吏家產,一方麵將大量糧食充作軍需,另一方麵則設立粥棚,每日向城中貧苦百姓施粥,緩解戰後的糧荒,此舉立刻贏得了底層民眾的極大好感。
三、整編降軍,消化戰力。對於投降的近萬名清軍,帝國並未屠殺或驅散。柏淩雲下令進行甄別:身體強健、無惡行的綠營和新軍士兵,打散編入帝國軍的輔助部隊(運輸、築城),給予基本餉銀,觀察使用;老弱病殘及兵痞,發放少量路費,遣散回鄉;軍官則集中審查,有才且願歸順者,降級留用,頑固不化或劣跡斑斑者,下獄待審。
四、新政宣導,爭取士心。柏淩川帶領的宣傳隊伍活躍起來。他們在街頭巷尾宣講帝國新政——“攤丁入畝,火耗歸公”、“廢除苛捐雜稅”、“興辦新學”、“唯才是舉”。這些政策對於長期受清廷盤剝的湖南百姓和中小地主而言,無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許多原本閉門不出的士紳,開始試探性地與臨時巡撫司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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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審罪魁,順應民意。被俘的滿族將軍裕祿和巡撫駱秉章,被押解至長沙城隍廟前的廣場上進行公審。曆數其守城期間強征民夫、搜刮民脂、乃至以往貪腐害民的罪狀(由何三的錦衣衛迅速羅列證據)。群情激憤之下,柏淩雲“順應民意”,下令將二人公開處決。此舉既鏟除了潛在隱患,又極大地宣泄了民怨,彰顯了新朝“除暴安良”的形象。
這一係列組合拳打出,效果立竿見影。長沙城的恐慌情緒迅速平息,市麵逐漸恢複,商鋪在帝國士兵的保護下重新開張。百姓們發現,這支“柏家軍”似乎與以往任何一支軍隊都不同,他們紀律嚴明,說話算話,甚至還能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
帝國的善政與清廷的腐朽形成了鮮明對比。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向長沙周邊乃至整個湖南蔓延。
原本還在觀望、甚至準備集結團練“勤王”的各州縣官員和士紳,心態發生了急劇變化。抵抗?衡州、長沙的陷落早已證明了帝國軍的雷霆手段。殉節?駱秉章、裕祿的下場就在眼前。而歸順,似乎不僅能保全身家性命,甚至還能在新朝謀個前程,轄下百姓也能享受到新政的好處。
於是,一場堪稱“土崩瓦解”的歸順潮開始了。
湘潭、株洲、嶽陽、常德…各州縣紛紛派遣使者,帶著戶籍冊、糧冊、印信,前往長沙表示歸順。許多地方甚至帝國軍還未到達,當地百姓便在有心人的組織下,驅逐了清廷委任的官員,自發樹起了帝國的赤龍旗,打開城門迎接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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