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光複、日軍主力覆滅的消息如雷霆般傳遍天下,新京城內連日歡慶,萬民空巷。然而帝國權力中樞——武英殿內,卻無半分喧嘩,唯有冰炭同爐的冷靜與肅殺。
柏淩雲高踞禦座,玄衣纁裳,十二旒冕垂珠微動,遮不住其目光如刃,緩緩掃視階下文武。一場大勝之後,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文履謙手持由外交部、兵部、大都督府及錦衣衛情報司合議的條約草案,出列朗聲奏報:
陛下,日寇敗局已定,其天皇遣使乞和。然此非議和,乃請降。臣等擬就《新京條約》諸款,恭請聖裁。
他展開絹帛,聲如金石,字字千鈞:
一、割地:日本國將琉球群島、對馬島及其附屬島嶼永久割讓予中華帝國,以為東海屏藩。
二、賠款:日本向帝國賠償軍費庫平銀三億兩,分十年償清,以日本海關稅及國營礦場為質。
三、裁軍:解散日本聯合艦隊,僅許保留海岸巡邏船若乾;陸軍員額不得超過三萬,不得保有重炮、軍艦及任何飛艇、潛艇等攻遠之器。
四、藩屬:日本須明文承認朝鮮為中華帝國藩屬,帝國有權於朝鮮駐軍設防,日本永不乾涉朝鮮事務。
五、通商:帝國商船享日本各口岸最惠待遇;帝國資本得優先開采日本礦產、修築鐵路。
條款一出,殿中寂然。如此嚴苛,實屬罕見。一位前清翰林出身的老臣忍不住顫聲諫言:陛下,是否稍留餘地?恐逼日人鋌而走險,或招列強側目……
柏淩雲未待他說完,冷聲截斷:
餘地?倭奴襲我艦、屠我民、裂我藩邦時,可曾留有餘地?
他緩緩起身,冕旒輕震,聲壓殿宇:
列強?英法德俄皆自顧不暇,誰願為一敗塗地之倭島開罪帝國?此戰非為逞一時之快,乃為絕百年後患!朕不僅要雪恥,更要斷其爪牙、抽其筋骨,使之永無再起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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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如電,直射文履謙:
文卿,即以此為準,增補第六款:日本須拆除橫須賀、吳港海軍基地,帝國有權派員監察。告之日使:簽,則生;不簽,則帝國水陸並進,直抵江戶城下——屆時,條約作廢,朕唯取天皇首級而已。
臣,領旨!文履謙躬身應命,神色凜然。
談判設於漢城景福宮。日方全權代表小村壽太郎麵色慘白,持約稿之手微顫。
文大人,小村強作鎮定,如此條款,實非日本國力所能及。三億賠款,足以令我國經濟崩潰;拆除海軍基地,更是斷絕我國海防……
文履謙漠然打斷:貴使若覺難以承受,不妨回想號上千冤魂。帝國未要求割讓本土,已是格外開恩。
帳外,帝國陸軍操演之聲如雷貫耳;海上,水師艦隊巡弋之影蔽日遮天。小村頹然垂首,在隨行的伊藤博文耳邊低語:事已至此,唯有暫忍屈辱。
三日後,景福宮仁政殿內,香爐青煙嫋嫋。小村壽太郎顫抖著提起毛筆,在《新京條約》上署下姓名。當他蓋上日本國璽時,一滴墨汁濺落絹帛,恰如這個島國命運上,一個永遠無法抹去的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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