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默的“生意”做得悄無聲息,卻不可避免地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
最先感受到的是“耗子”那種靠倒賣消息和跑腿混日子的人。他們發現,最近找他們辦事的人似乎變得謹慎了,尤其是涉及物品真偽和消息可靠性的評估時,總會有人多問幾句,或者乾脆轉向了“別的渠道”。
雖然沒人明說“別的渠道”是什麼,但耗子這類人精,很快就把目光投向了最近似乎不再那麼餓肚子、甚至偶爾能抽上煙的張默。
老貓自然也聽到了風聲。他陰冷地觀察著,越發覺得這個738號不簡單。上次食堂整頓的風聲是否真的源於這個悶葫蘆?他那種能看穿過期藥、能發現鞋底藏毒的本事,到底是怎麼來的?
忌憚,加上利益被隱約觸碰,讓老貓的殺心漸起。但他比耗子沉得住氣,在沒有摸清張默底細和背後是否有人之前,他不會輕易動手。
監獄裡的氣氛,因為張默這個不穩定因素的出現,變得有些微妙起來。暗流在平靜的表麵下湧動。
張默自己也感受到了這種變化。找他“看”東西的人眼神更加閃爍,支付報酬時更加迅速隱蔽,仿佛生怕和他沾上關係。而像耗子那類人看他的眼神,則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
他知道,自己正在玩火。積累資源的同時,也在積累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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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變得更加謹慎,非必要不再主動使用能力。換來的食物和煙,大部分都囤積起來,以備不時之需。他繼續維持著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表象,但眼神深處多了幾分警惕和計算。
期間,他又經曆了兩次能力觸發。
一次是勞動時,一台老舊的衝壓機發出不正常的異響,他提前感知到風險,下意識地拉著旁邊的犯人後退,幾分鐘後,那機器果然零件崩飛,幸好無人受傷。這次事件再次鞏固了他“預感危險”的邪門名聲。
另一次更奇怪,放風時,他看到一個新來的年輕犯人被刀疤的手下圍住勒索。他並未集中意念,但一陣輕微心悸後,一個模糊的提示閃過:【目標:新犯人。風險:情緒極度不穩定,可能藏有磨尖的塑料片,有自殘或攻擊傾向。風險等級:中。】
張默心中一驚,立刻將此情況用極其隱晦的方式透露給了巡邏的看守。看守介入檢查,果然從那新犯人鞋底搜出了磨尖的塑料片,避免了一場可能的血案。
這次經曆讓張默意識到,他的能力似乎並不僅僅局限於物品和交易,開始隱約涉及到人的情緒和極端行為。這個發現讓他更加不安。
他將自己的困惑和隱隱的不安,在一次深夜,再次低聲求教於老陳。
“陳叔……有時候,好像能感覺到別人要……出事。這正常嗎?”
老陳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這世上,有些人天生直覺就比常人敏銳。尤其是在這種地方,見多了陰暗,聞多了絕望,對危險的氣味自然就更敏感些。”
他沒有追問細節,反而像是在陳述一個普遍現象:“能把這種直覺用在阻止壞事上,是積德。但別忘了,直覺是杯水,能解渴,也能淹死人。別太依賴它,更別讓它把你變成孤家寡人。”
老陳的話像是一盞微弱的燈,照亮了張默心中迷霧的一角。直覺?或許吧。但這直覺的代價和來源,依舊成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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