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資本”的積累與暗處的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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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無聲“禮物”的順利傳遞,像在黑暗的深淵旁點亮了兩盞微弱的、搖曳的油燈。它們不足以照亮前路,卻至少讓張默看清了腳下方寸之地的險峻,以及那條連接著瘋狗的、纖細而危險的蛛絲。

這蛛絲帶來的“庇護”效應仍在持續。老貓和刀疤依舊不敢輕易招惹他,甚至偶爾眼神碰撞時,還會下意識地先移開視線。底層犯人中開始流傳起一些更加離奇的猜測,將張默描繪成懂得某種“邪術”或者與瘋狗有“特殊約定”的人。這種恐懼混合著敬畏的氛圍,讓張默獲得了一定的行動空間。

但他不敢有絲毫懈怠。他知道,這一切都建立在瘋狗那不可理喻的、隨時可能改變的“情緒”上。他必須不斷為這條脆弱的紐帶添加“籌碼”,證明自己的“價值”。

然而,“禮物”從何而來?維生素C和榨菜絲可一不可再。監獄的物資管控越來越嚴,饑餓像瘟疫般蔓延,任何一點多餘的食物都成了眾人虎視眈眈的目標。

張默開始更加瘋狂地壓榨自己。他將“內視”能力運用到極致,不是為了感知風險,而是為了優化自身的消耗。他精確計算著每一分體力該用於何處,調整呼吸和動作以減少能量損失,甚至能模糊判斷出哪種姿勢休息能最快恢複精力。他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生存的底線上極限運行。

同時,他將目光投向了周圍的環境,試圖從絕望中榨取資源。

車間裡,他利用對機器故障的微弱預感(雖然痛苦且不可靠),偶爾在零件徹底損壞前提出“聽起來有點道理”的維護建議,避免了整台機器停擺。這種“微不足道”的貢獻,偶爾能換來監工一句不耐煩的“算你還有點用”,以及打飯時稍微多一點的湯渣。

放風時,他仔細觀察著圍牆角落那些頑強的野草。能力的“內視”幫他分辨出哪些相對無毒、甚至可以提供微乎其微的維生素(同時伴隨著【輕微腹瀉風險】的提示)。他會在無人注意時,極其快速地揪下幾片嫩葉塞進嘴裡,咀嚼那苦澀的滋味,聊以充饑。

他甚至開始留意其他犯人。不是出於同情,而是冰冷的計算。誰可能藏有不需要的東西?誰正處於崩潰邊緣可能做出不理智行為從而創造混亂機會?能力的“內視”雖然無法直接讀心,但對情緒極端化和行為風險的模糊判斷,成了他評估環境的新工具。

第220天,機會以一種危險的方式降臨。

一個因長期饑餓和虐待而精神瀕臨崩潰的犯人,在勞動時突然發狂,嚎叫著撲向一名平時欺壓他最狠的監工!場麵瞬間大亂!

獄警們怒吼著衝上去製止,其他犯人驚慌躲閃。

能力的“內視”在混亂爆發的瞬間就給出了提示:【混亂機遇】【短暫視線盲區】【倉庫方向】!

張默沒有任何猶豫!他立刻裝作被嚇到,踉蹌著向後倒退,巧妙地利用混亂的人群和機器作為掩護,迅速靠近了離事發點不遠的倉庫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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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管理員也被外麵的動靜吸引,正探出頭張望。

就在這一兩秒的間隙!張默如同幽靈般閃到門邊,手指如同擁有自主意識般,在門框上方一個積滿灰塵的縫隙裡一摸——之前他幫忙搬運時曾無意中看到管理員將一把備用的、極其老舊的小鑰匙藏在那裡!

指尖傳來冰冷的金屬觸感!他一把攥住鑰匙,以最快速度打開那把同樣老舊的掛鎖,閃身進入昏暗的倉庫,反手輕輕帶上門,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倉庫裡堆滿了各種物資和工具。他的心狂跳著,能力的“內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掃描著貨架:【過期】【無用】【風險高】……

時間緊迫!外麵的打鬥和嗬斥聲似乎小了一些!

終於,他的目光鎖定在貨架底層一箱被遺忘的、包裝破損的勞動手套上!他迅速打開箱子,翻到底部——裡麵竟然混著幾雙相對厚實、但型號已被淘汰的棉襪!以及一小盒受潮結塊、但或許還能泡水喝的劣質白糖!

就是它們了!

他飛快地抓了兩雙棉襪和那一小盒糖,塞進懷裡,然後迅速原路退出,鎖好門,將鑰匙放回原處,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混入剛剛平息下來、仍心有餘悸的人群中。

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快、準、靜,沒有發出一點多餘聲響。

當晚,回到監舍。他撫摸著那兩雙雖然老舊但厚實保暖的棉襪,以及那一小盒帶著潮氣的糖塊,感覺像是擁有了巨大的寶藏。

這些東西,在平時不值一提,但在眼下這種嚴寒加劇、食物短缺的環境裡,卻是能提升生存幾率的寶貴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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