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級的“數字鐵壁”在融入張默團隊貢獻的算法火種後,防禦效能顯著提升。燭龍發動的“分布式規則滲透測試(DRPT)”如同撞上隱形的電網,大部分攻擊在萌芽階段就被瓦解,少數漏網之魚也落入“數字蜜罐”,暴露了更多行為特征。
金融戰場的前線,似乎暫時穩定下來。
但張默內心的不安卻與日俱增。他的“風險脈衝”感知變得……有些“粘稠”。以往清晰如水晶般的信息流,如今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信號的傳遞出現了微小的延遲和失真。起初他以為是連續高強度運作帶來的精神疲勞,但深度冥想和休息後,這種狀況並未改善,反而有加劇的趨勢。
更讓他警惕的是,這種乾擾並非均勻分布,而是精準地圍繞著他個人!當他試圖感知與“燭龍”惡意相關的風險時,那種“粘稠感”和“延遲感”尤為明顯;而感知普通的、自然的市場波動時,則相對清晰。
“他們……在乾擾我。”張默得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結論。燭龍已經意識到他這種超越常規的感知能力,並且找到了某種方式進行針對性壓製!
這不是物理攻擊,也不是數字攻擊,而是更接近於一種……對“感知”本身的汙染和遮蔽。
“阿雅,胖子,”張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啟動我們內部代號‘澄淨’的備用分析協議。從今天起,我所有的宏觀感知結論,必須經過你們基於純數據模型的二次驗證。如果我的直覺判斷與數據模型出現超過閾值(設定為5%)的偏差,以數據模型為準,並及時向我預警。”
這道命令讓胖子和阿雅麵麵相覷,心中震撼。老板竟然主動要求用冰冷的模型來校驗他那神乎其神的直覺?這意味著什麼?
“默哥,你的能力……”胖子擔憂地問。
“可能受到了乾擾。”張默沒有隱瞞,“對手在更高維度上動手了。他們在試圖弄瞎我們的‘眼睛’。”
就在這時,猞猁的緊急通訊接了進來,語氣前所未有的焦急:“‘墟’!我們布置在海外用於監聽異常資金流動的三個‘影子節點’(偽裝的信息收集點)同時失去聯係!不是技術故障,是……是負責節點的‘感應者’(具備微弱金融直覺的線人)幾乎同時報告出現嚴重的精神萎靡和感知混亂,無法再提供有效信息!”
果然!燭龍的攻擊並非隻針對他一人,而是在係統性地清除或乾擾所有可能威脅到其隱秘性的“感知節點”!這是一場針對“風險感知者”的清洗!
張默感到一股寒意沿著脊椎蔓延。燭龍對“超自然”層麵的理解和操控,遠比他想象的更深入、更係統化。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嘗試分析這種“感知遮蔽”的原理。在他的內視中,那原本如同清澈河流般流淌的“風險脈衝”感知力,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種無形的“熵增介質”,變得紊亂、惰性。
“他們在增加我感知領域的‘信息熵’,”張默喃喃自語,“用無序的噪音,淹沒有序的信號。”
這是一種極其高維的攻擊,直接撼動他能力的根基。
“河圖,”張默再次接通了加密線路,情況緊急,他必須借助國家的力量,“我本人,以及我們外圍的部分‘感應者’,正在遭受一種新型攻擊。目標並非物理或數字層麵,而是……某種‘直覺’或‘感知’能力。表現為信息接收的延遲、失真和噪音增加。請求協調相關領域的專家進行分析,並評估這是否為某種我們未知的、可用於大規模心理或認知乾擾的技術。”
他將自己的體驗和猞猁報告的情況,用儘可能客觀的語言進行了描述。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更長時間。顯然,這個層麵的報告,已經觸及了“驚蟄”預案認知體係的邊緣。
“信息已收到,並標記為最高優先級。”河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內容卻石破天驚,“根據你提供的情報,結合我們其他渠道獲得的零星信息,技術專家組有一個初步的、未經證實的推測:對手可能掌握了一種能夠影響特定人群‘認知相乾性’的技術或……類似原理的手段。我們將其暫命名為‘認知迷霧’。”
認知迷霧!這個名字無比貼切!
“我們是否有防禦或反製手段?”張默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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